眼看一场恶斗就要爆发,得到消息的孙小芳及时带人赶到。她如今气场更强,目光扫过丐帮众人,冷声道:“孙舵主,好大的威风!张老四等人是自愿脱离丐帮,加入我青帮。江湖上来去自由,莫非你们丐帮只能进,不能出?今日你敢动手,就是向我青帮宣战!你掂量掂量,能否承受得起这个后果!”
孙洪看着孙小芳身后那些眼神锐利、训练有素的青帮弟子,又想起梁发的威势,终究没敢真的动手,只能咬牙切齿地留下一句“走着瞧”,愤恨离去。
此类事件在江南各州府时有发生,丐帮将转投青帮的弟子一律斥为“叛徒”,加以追害,而青帮则必然出手维护,冲突愈演愈烈。从码头的卸货权,到街面的“管理权”,再到人员的争夺,摩擦点越来越多,规模也越来越大,太湖的水面上,似乎已经可以闻到淡淡的血腥味。两大帮派之间的全面冲突,已然箭在弦上。
小主,
太湖之畔,无锡城内,丐帮分舵深处的一间静室内,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传功长老吕章,一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,此刻眉头紧锁,面带忧色,正向端坐于上首的解风禀报着近来的窘境。
“帮主,”吕章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灼,“情况……不容乐观啊。自那梁发在太湖立下青帮,定下那三条铁律,又以‘份银’、‘功勋’笼络人心,我帮在江南的根基……已然动摇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底层弟子中,人心浮动。尤其是那些本就只为糊口、并无太多归属感的年轻弟子,成群结队,甚至整支香堂的人马,转投青帮者,络绎不绝!他们……他们说在青帮能吃饱穿暖,活得有尊严,不必再看人脸色,受尽白眼!”
解风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,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有寒光一闪而逝。
吕章见帮主不语,语气更加沉重:“不止是人员流失。往日依赖我丐帮庇护的漕运、码头、乃至一些街市的‘常例’,如今也大受影响。商旅们都说,青帮收费明晰,办事利落,且绝不额外生事,比我们……比我们规矩得多。长此以往,我们在江南的财路,恐怕……恐怕要被那青帮蚕食殆尽了!”
他最后几乎是痛心疾首地总结道:“帮主,那梁发小儿,其势已成!若再任其发展,假以时日,恐怕这江南之地,再无我丐帮立锥之地!您……您要早做决断啊!”
静室内一片死寂,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吕章紧张地看着解风,等待着他的指示。
良久,解风才缓缓将茶杯放下,发出清脆的磕碰声。他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吕章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。
“吕长老,你说的这些,我都知道了。”解风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,“各地分舵的急报,近日也如雪片般飞来。你所言,句句属实。”
他站起身,踱步到窗前,望着窗外庭院中摇曳的竹影,负手而立:“青帮崛起之速,确实出乎我的意料。梁发此子,武功、心智、手段,皆属上乘。他这套‘规矩+利益’的模式,直指我帮积弊,确实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