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振邦张了张嘴,脸色由红转白,再转为死灰。
林晓雪坐在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她紧紧抱着自己,胳膊上被林振邦掐出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。
“哇——”
积压了太久的恐惧、屈辱、无助,像决堤的洪水,冲破了最后一丝克制。
林晓雪把头埋进膝盖,放声大哭起来。
眼泪糊了一脸,鼻涕也流下来,她顾不上擦,只是哭,像是要把这几个月受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。
林振邦被这哭声震得浑身一颤。
酒彻底醒了。
“晓雪……爸……爸不是……”
林振邦喉咙发干,声音像破风箱。
他往前挪了一小步,想靠近些。
“你别过来!”
林晓雪猛地抬头,眼睛红肿,眼神却像受惊的小兽,充满了警惕和憎恶,“你别碰我!”
林振邦僵住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林晓雪压抑不住的抽泣声,和墙上老式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走动声。
窗外天色阴沉,快要下雨了。
过了很久,林振邦慢慢蹲下身,隔着两三米的距离,看着女儿。
他抹了把脸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晓雪,”
他的声音低哑,“爸……爸喝多了,犯浑。爸不是人。”
林晓雪不接话,只是抽泣。
“你妈的事……”
林振邦叹了口气,“爸帮你问问。但能不能成,爸不敢保证。”
林晓雪的哭声小了些,抬起头,透过泪眼看他。
“周国富现在人在医院,情况怎么样还不知道。如果……如果他没了,你妈这事就大了。”
林振邦点了根烟,手还在抖,“如果他活着,还能商量。”
“谢谢爸……”
林晓雪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林振邦看着女儿这副样子,他烦躁地抽了几口烟,起身:“你先在这儿待着,我出去打听打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