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只剩毛笔落纸的沙沙轻响,看着四人埋头苦熬的模样,宜修与弘晖都暗自满意,只盼着熬过这几日年关一过彻底松口气。
外头传来剪秋的通传:“主子,十五福晋登门。”
宜修微微蹙眉,纳罕怎会挑今日过来。
十五福晋会来拜访,宜修并不意外。
自太子妃离世,在这皇家宗亲圈子里,除却夫君与自家女儿,十五福晋最能倚靠的只有自己,带着厚礼上门探望本是情理之中。
只十五福晋并未与十五阿哥同来,反倒带着娘家弟妹和外甥女一并登门。
宜修缓步离开书房,径直回了长乐院。
十五福晋一行人则先被引到花厅闲坐,低声说着私房话。
宜修缓步走入花厅,笑着上前寒暄:“好弟妹,年下琐事繁杂,还特意抽空来看我,实在有心。这几位是?”
“四嫂!”十五福晋一见宜修,立刻亲昵上前拉住她的手,宛如故人归巢般热络,“这是我二哥庆德的福晋。二哥说去年多亏四哥与嫂嫂照拂,三弟观音保才得以顺利外放任职。今年公务缠身不便回京,便托了二嫂带着儿女回京祭祖,特意嘱咐一定要来嫂嫂跟前致谢。”
一旁气度温婉的夫人立刻牵着女儿上前屈膝行礼:“妾身携小女,特来给四福晋请安。”
宜修抬眸细细打量母女二人,目光很快落在那位约莫豆蔻年纪的少女身上,不着痕迹轻声问询了几句。
“早前听二嫂提起,家中有一位侄女品貌性情皆是拔尖,想来便是你了?”
“小女曾入宫探望过姑母。”少女从容应答,举止落落大方。
“唤什么名字?”
“雅彤。”
“好个雅致名字,人如其名,温婉灵秀。”
“多谢福晋谬赞,小女不敢当。”
少女谈吐得体,神态从容毫无小家怯态。
宜修随手将腕间一串金丝楠木手串取下,轻轻套在她莹白皓腕上,拉着她坐到自己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