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庭院,胤礽气得浑身发抖,双眸深处迸射出刺骨的寒光:“她是我的发妻,是你们的嫡额娘,岂容你这般放肆!”
太子死死盯着兄弟二人,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愤怒,“你们当真是野心勃勃、桀骜不驯,却又虚伪至极!分明是你们自己觊觎那个位子,却拿我当幌子,打着关心我的旗号暗中算计。但凡你们敢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想争,孤还能高看你们一眼!可你们既没城府,又没本事,还贸然掺和进权斗之中,迟早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!”
“阿玛,我们只是……”弘皙被打懵了,下意识想解释,却被胤礽厉声打断。
“够了!”胤礽目光凝重,眼神冰冷地环顾四周,对着门外摆了摆手。
何玉柱见状,立刻会意,连忙遣散了院里所有伺候的奴才,亲自守在院门外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
庭院里只剩下父子三人,胤礽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,怒目圆睁地盯着弘皙、弘晋,一字一句,冰冷刺骨:“你们老实说,和常泰、常德,到底走到哪一步?”
弘皙、弘晋对视一眼,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怒气冲冲的胤礽,两人缄默不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孤再问一遍,你们走到哪一步?”胤礽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们联络了谁?打算什么时候举事?是谁给你们牵的线?说!给孤一五一十地说清楚!”
这一刻,太子身上所有的平和、温然与无奈,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张扬的强势、无畏的怒火,还有东宫太子的威严与狠厉。
弘皙、弘晋被他的气势震慑,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说什么关心孤,说到底,你们在乎的从来都是自己,在乎的是自己将来能不能上位!”
胤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凉与自嘲,“当年老爷子说他有苦衷,我还嗤之以鼻,如今我才算真正明白。”
看着眼前这两个野心勃勃的儿子,太子心底满是苦涩与愤怒。
他是父亲,也是他们夺权的棋子;他选择退让,是想保全一家人的安稳,他的儿子们,半点不懂他的苦心,只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。
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力,却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,只能打着拥护他这个太子的幌子,暗中行事。
分明是要拉着整个毓庆宫,一起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!
胤礽心头豁然开朗,只要他还占着储君的位子,不对,只要他还活着,就永远会有人以正统、社稷为名,打着拥护他的旗号,向皇权发起挑战。
储君,既是维系国本的支柱,也可能是祸乱朝纲的根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