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雪院边上的清风轩内,辉佳·依云和婢女水晶、蔷薇,这看看,那坐坐,始终不敢相信,她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落脚点。
直到绣夏领来一个老年佝偻的身影,“主子说,既然是旧相识,往后就有韩公公伺候您。”
“多、多谢主子恩典。”辉佳·依云抹着泪谢恩,十二三岁的水晶、蔷薇,围着韩公公喊“韩爷爷”。
韩公公看着三人,就知道当初自己找旧相识江福海,举荐自家养女这一步走对了。
“依云啊,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闺女了,往后你是清风轩之主,咱家得喊你主子。福晋是个有手段的,相中你除了你身段好生养外,就是和张家有旧。你目前最要紧的,就是跟在福晋身后,温顺地伺候好贝勒爷,子嗣急不得。过两年等你在爷跟前有了些许脸面,再请示福晋,该有的都会有。”
韩公公在畅春园待了十二年,五十来岁的人看什么都比较透。
“干爹,你就放心吧,当奴才,哪能背主?我懂得。”辉佳·依云连连点头,
三个新人的动静,自然是瞒不过宜修的耳目。缓缓端起新来的云南好茶,宜修沉吟片刻道:“原是想着在外经营贤名,在内赢得贝勒的敬重,不好让进府的都是自己人。没想到这个富察氏柔里藏奸,刚入府就想生个孩子跟我的晖儿打擂台,当真是好胆量!”
剪秋忍不住讥讽,“心思再大,没那个福气也是白费。”
宜修心思一转,笑的开怀,“不,本福晋恰恰要给她这个机会。齐月宾见天盼着蒋氏有好消息,日日拉着冯若昭邀宠;云芷一心扑在武寒月的肚子上,苗馨满是个玲珑心思,甘佳·元惠和李静言单纯,府上好久都没个动静了,该热闹热闹了。”
李嬷嬷点头,“后院太安静,看似是您管家有方,却也会让爷觉得这个家谁都能当。时不时闹出点动静,反而能体现您治家不易。”
“把这个富察·锦悠的举动传给各院吧,明早的请安,一定有趣。”宜修放下茶盏,勾起唇角, 目光忽然很有些期待,没忍住打了个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