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屏住呼吸躲在石柱后,借着炉光看清炉里的景象:数十只蜈蚣和蝎子在滚烫的黑油里蠕动,每撒一次腐心粉,虫子就疯狂地互相撕咬,炉底的火焰随之暴涨三分。这场景和李道长古籍里画的 “百虫相食炼蛊法” 一模一样,只是暗影组织加了腐心粉,更显阴毒。
“该投蛊卵了。” 另一个黑衣人打开个陶罐,里面摆满了拳头大的卵,蛋壳泛着暗紫色,上面布满蛛网状的纹路。他用铜勺舀起炉里的黑油,挨个淋在卵上,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:“以虫为媒,以煞为粮,地脉为引,噬尽阴阳……”
我掏出父亲给的炭笔和草纸,借着炉光快速记录:青铜炉高约三尺,炉身刻着蛇形图腾;炼蛊步骤为 “投虫→撒腐心粉→百虫相食→淋油孵卵”;蛊卵呈紫黑色,需以矿脉煞气滋养。炭笔划过草纸的沙沙声格外刺耳,我赶紧捂住笔尖,好在黑衣人全神贯注于炼蛊,并未察觉。
突然,为首的黑衣人把陶罐放在炉边,转身去取墙角的黑布包。机会来了!我蹑手蹑脚地绕到炉后,指尖刚碰到蛊卵,就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,蛋壳上的纹路竟微微蠕动起来。我赶紧抓起一个塞进怀里,贴身的菩提子突然发烫,发出细微的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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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了。” 为首的黑衣人招呼着同伴,四人拿起工具往矿道深处走去。我心里一喜,刚要转身,就听见身后传来惊呼声:“等等!蛊卵好像少了一个!”
我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,赶紧矮身躲到旁边的矿车后面。矿车装满了废弃的矿石,缝隙里还在滴着黑汁。“是不是掉炉里了?” 一个黑衣人走回来,举着火把往炉边照,火焰的影子在石壁上晃动,差点扫到我的脚。
“再找找!” 为首的黑衣人也折了回来,从怀里掏出个罗盘,指针竟指向矿车的方向。我赶紧按住胸口的隐身符,默念着父亲教的静心咒,手腕上的菩提子烫得更厉害了。黑衣人蹲下身,火把离我的膝盖只有一尺远,我甚至能闻到他斗笠上的霉味。
“可能是我数错了。” 黑衣人突然站起身,“别耽误时辰,暗使还等着蛊虫成型呢。” 四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我却不敢动,直到矿道深处传来铁门关闭的声响,才松了口气。隐身符的光芒已经暗淡,我赶紧按原路返回,一路上不知踩碎了多少矿石。
钻出洞口时,李道长正焦急地踱步。见我出来,他立刻解了结界:“怎么样?” 我掏出怀里的蛊卵,蛋壳上的纹路已经变得更清晰了。“他们在用腐心粉炼毒蛊,要通过地脉污染水龙眼。” 我把草纸递给他,上面的记录密密麻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