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赶紧调整光谱仪的参数,过了一会儿突然喊道:“真的!云层里全是正常的水汽,没有邪祟的能量反应!地脉的波动反而平缓了些!”
监度师扶着门框走出偏殿,望着天空长叹一声:“这是天地在帮我们。地脉松动本是天灾,却赶在仪式前降下正常雷雨,既能补充地脉的水汽,又能涤荡怨气 —— 地脉还在给我们机会!”
话音刚落,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,落在授箓坛的青石板上,溅起细密的水花。雨水冲刷着坛上的纹路,那些被魔气腐蚀的痕迹竟渐渐变淡,泛出淡淡的青光。
我低头看向怀里的关公瓷像,底座的符纸突然发烫,与供桌上的桃木剑、妈祖玉佩产生共鸣。三法器的光芒透过雨幕交织在一起,直冲云霄,与乌云中的雷光遥相呼应。
“快!趁雷雨没停,把法信和谒版文搬到授箓坛!” 张青云喊道,“雨水能激活坛上的聚灵阵,正好借天力强化法信的力量!”
我们立刻行动起来:张青云和弟子们抬着十七片牌位,我爹抱着桃木剑,林阿妹捧着妈祖玉佩,我抱着关公瓷像,小明和陈阳提着朱砂和符箓,跟着监度师往授箓坛跑去。雨水打湿了我们的衣服,却一点也不觉得冷,反而有种温暖的力量顺着指尖往身体里钻。
授箓坛上的青石板已经被雨水浇透,那些古老的纹路在雨中渐渐清晰,泛出银白色的光芒。我们将法信按五行方位摆放:桃木剑在东、妈祖玉佩在北、关公瓷像在西、五雷令牌在南、净水碗在中,十七片牌位围绕着法信摆成圆形,刚好对应天上的星宿方位。
陈阳再次检测时,光谱仪屏幕上的曲线已经变得平稳,代表阳气的数值稳定在 90% 以上。“成了!” 他激动地喊道,“法信激活了聚灵阵,坛下的地脉能量正在恢复正常!”
监度师走到坛中央,举起狼毫笔蘸了蘸朱砂,在坛心画了个太极图。雨水落在太极图上,非但没有冲散颜料,反而让朱砂的红光更加鲜艳。“明天卯时,三师就位,法信齐备,谒版文就绪,就能举行授箓大典了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却充满了希望,“只要能顺利引下五雷之力,龙虎山就有救了。”
雨越下越大,却丝毫没有影响我们的心情。我站在授箓坛上,望着远处被雨水笼罩的丹霞峰峦,怀里的关公瓷像还在发烫。桃木剑的红光、玉佩的青光、瓷像的金光在雨幕中交织,与天上的雷光遥相呼应,仿佛天地都在为明天的仪式蓄力。
张青云走到我身边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没想到你爷爷留下的瓷像竟是关键。看来这场劫难,早就藏着化解的机缘。”
我握紧瓷像,想起爷爷的话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或许从李道长留下代师符开始,从妈祖玉佩与宝镜共鸣开始,从我们聚在一起筹备仪式开始,这场与地脉的较量,就已经有了转机。而明天的授箓大典,不仅是对龙虎山的救赎,更是对我们这些民俗守护者的考验。
雨水渐渐小了,天空透出一丝光亮。授箓坛上的法信还在散发着光芒,十七片牌位的青光连成一片,像一道守护的屏障。我们知道,真正的决战还在明天,但此刻,法信已齐,天地已应,我们终于有了对抗危机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