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突然欢呼一声,增幅器屏幕上的青黑波峰正平稳向北延伸:“水脉灵气已经跟着船桨的指引往北流了!光谱仪显示玄武山的黑气暂时被压制住了,我们还有时间!” 他突然想起什么,脸色一变,“但玄武山离这里有几百里,神轿靠抬轿根本赶不及,而且路上肯定还有黑影的埋伏。”
“用渔船!” 吴伯立刻说道,“红礁港有艘最快的机帆船,是李舵主特意留下的‘迎神号’,能抗八级风浪。我让渔民们连夜改装,加了防风防浪的符咒,明天一早就能出发。” 他转身对身后的渔民大喊,“都听到了吗?赶紧去准备‘迎神号’,把妈祖的幡旗挂上去!”
渔民们齐声应和,纷纷跑向渔港深处。我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,突然注意到码头的龟心石上,船桨的影子与礁石的纹路正好形成完整的玄武形,阳光透过宝镜照在上面,泛起青黑交织的灵光。江面上的金纹正顺着水流往北延伸,像一条金色的丝带,连接着华南与北方的地脉。
我妈将船桨靠在神轿旁,桨身的灵光与金身的灵光缠在一起,神轿突然轻微震动,像是在回应北上的召唤。“今晚就在妈祖庙休整,” 她看向林阿妹,“阿妹,你给我们讲讲玄武山的传说,也好有个准备。”
林阿妹点点头,坐在供桌旁开始讲述:“玄武山是玄天上帝的传道道场,山形如龟蛇,元山寺里佛道共居。传说玄天上帝得道于武当山,却选择在玄武山传道,因为这里是北方水脉的源头。元山寺里有块‘武当飞来’的牌匾,是玄天上帝留下的信物,只要那块牌匾还在,玄武地脉就有救。”
我摩挲着掌心的宝镜,龟蛇纹的温热感渐渐融入掌心,与胸口的玉佩形成奇妙的共振。抬头看向西北方,虽然看不到玄武山的轮廓,但能清晰感觉到玉佩传来的呼唤,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期盼着支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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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时,红礁港的渔民们已经将 “迎神号” 改装完毕。船身刷上了新的红漆,船头挂着妈祖的幡旗,船尾挂着玄武的黑幡,两侧贴满了驱邪的符咒。吴伯带着渔民们送来食物和水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虔诚与期盼,像是在送别出征的勇士。
我爹检查着桃木剑,剑穗的朱砂纹比之前更亮了:“明天一早出发,顺着水脉的金纹走,应该能避开黑影的埋伏。”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到了玄武山,宝镜和玉佩的共鸣要靠你维持,南北地脉能不能通,就看你了。”
我握紧宝镜,掌心的龟蛇纹与玉佩的纹路同时亮起。林阿妹举着令旗站在船边,令旗的海浪纹在月光下闪着金光;陈阳调试着增幅器,屏幕上的青黑波峰平稳延伸;小明双手合十诵经,佛珠的红光与月光交织在一起;我妈将船桨放在船头,桨身的灵光与江面上的金纹遥相呼应。
夜风卷着咸腥味掠过,“迎神号” 的幡旗猎猎作响,像是在诉说着南北守脉人的古老盟约。我知道,从红礁港出发的这一刻起,我们的使命就不再是修复水脉,而是守护天下的地脉平衡。玄武山的黑气再重,只要有妈祖的灵光、玄武的庇佑、伙伴们的陪伴,我们就一定能闯过难关。
我抬头看向星空,北斗七星的方向正好对着西北方,像是在指引道路。胸口的玉佩与掌心的宝镜同时发热,龟蛇纹与青龙纹在衣襟上交织,发出淡淡的灵光。远处的江面上传来渔民们的祈祷声,与我们的呼吸、法器的嗡鸣、水脉的流动,形成了一曲庄严而决绝的乐章。
明天,我们将航向玄武山。那里有等待救援的李道长,有被黑气笼罩的通天洞,有天下水脉的源头,更有我们与黑影的最终决战。
握紧宝镜,感受着掌心的温热,我知道,我们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