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终于有了动作,他抬起右手,朝着光柱挥去。一道黑色的气浪从他掌心涌出,与金光撞在一起。“嘭” 的一声巨响,青光屏障剧烈震颤,我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了,怀里的宝镜突然变得滚烫,像是要融化一般。
关公瓷像再次飞起,青龙纹缠绕着金光光柱,硬生生冲破了黑色气浪。黑影似乎没想到我们能突破他的防御,身形微微一滞。就在这时,镜面中的墨色突然开始消退,玄武山的轮廓越来越模糊,黑影的身影也渐渐变淡。
“它要走了!” 我大喊着扑向宝镜,想要看清黑影的面容。可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时,黑影突然回头,斗篷下闪过一双红色的眼睛,像两团燃烧的鬼火。
那眼神冰冷、残忍,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感。我猛地想起汕头港水下的水魂,想起洞底的蛇妖分灵,他们眼中都有过类似的红光,只是没有这般浓郁、这般…… 有智慧。
“他不是执念……” 我喃喃道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“他是活的,是真正的幕后黑手!”
话音未落,镜面的墨色彻底消散,青光也渐渐褪去。妈祖虚影手中的铜符化作金光,融入林阿妹的残片里,虚影的轮廓越来越淡,最终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在海风中。关公瓷像缓缓落下,回到我的胸口,青龙纹的光芒也恢复了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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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镜恢复了原本的银亮,映出我们狼狈的模样。林阿妹靠在我怀里,呼吸微弱,胸前的玉佩亮得刺眼,上面沾着的鲜血竟顺着纹路,渐渐融入了符身。陈阳瘫坐在地上,光谱仪屏幕上的绿光渐渐恢复,空间波动的数值正在下降。
“结束了?” 我爹喘着粗气,桃木剑拄在地上,剑刃上的金光渐渐黯淡。
“只是暂时的。” 我妈走过来,摸了摸林阿妹的脉搏,松了口气,“她只是灵力损耗过度,休息几天就好。但那黑影…… 恐怕已经知道宝镜在我们手里了。”
我看着宝镜,镜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墨色印记,像是黑影留下的挑衅。之前的疑惑突然有了答案:蛇妖分灵、汕头港水魂、洞底执念,都是这黑影的棋子。他一直在利用魔气污染水脉,而宝镜,就是他打开某个通道的钥匙。
“玄武山……” 我轻声念出这三个字,想起阿公札记里的记载:“玄武山藏玄秘,龟蛇镇妖魔,守脉人在,灵光存;守脉人亡,魔气生。” 之前以为只是传说,现在看来,那座山根本就是黑影的老巢。
陈阳突然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光谱仪屏幕:“你们看,蛇妖分灵的气息在往玄武山方向移动!它不是去祖庙,是在回老巢!”
我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:“看来我们必须去一趟玄武山了。那黑影想借宝镜和守脉人血脉打开通道,我们就趁他没准备好,先端了他的老巢。”
林阿妹虚弱地睁开眼,抓住我的手:“札记里说,玄武山有妈祖当年镇压水妖的遗址,里面藏着井纹符钥的另一半。只要找到符钥,就能彻底激活宝镜,就算是那黑影,也能镇压住。”
我握紧了她的手,看向远处的海平面。夕阳正缓缓落下,将海水染成一片赤红,像极了刚才镜面中青龙纹的颜色。虽然知道前路凶险,可看着身边的家人和伙伴,看着怀里温热的宝镜,我突然不再害怕。
妈祖的灵光还在,关公的护佑还在,我们还有彼此。就算黑影再强大,就算玄武山藏着再多秘密,我们也一定会闯过去。
“先回船上休整。” 我扶着林阿妹站起来,宝镜在我怀里微微发烫,“等阿妹恢复了,我们就去玄武山,会会那个黑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