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海螺凑到唇边,深吸一口气,清亮的哨音立刻从海螺中传出。那声音不像普通的哨声,带着淡淡的金光,顺着海风扩散到海面。起初没有任何动静,章鱼反而被激怒,喷出一团墨汁直冲我们而来 —— 墨汁是黑色的,落在船板上立刻化作黑气,腐蚀出大片焦痕。
“没用吗?” 我挥剑斩断飞来的墨汁,心跟着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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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海面突然泛起细碎的银光,无数小鱼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,顺着海螺的哨音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。紧接着,更大的动静传来 —— 数条一米多长的石斑鱼猛地冲出水面,狠狠撞在章鱼的触须上,甚至有几只螃蟹顺着触须爬上去,用螯钳死死夹住那些灰黑色的疙瘩。
“起效了!” 林阿妹眼中亮起光,哨音变得更加急促。海螺顶端的红头绳突然飘起,与空中的金光交织在一起,远处的海面上竟出现了更大的鱼群,连罕见的剑鱼都加入进来,用尖锐的吻部不断攻击章鱼的身体。
我才想起阿公说过的妈祖传说:当年妈祖在湄洲湾救起溺水的渔民时,曾吹响鲛人所赠的海螺,引来鱼群搭成 “鱼桥”,让落水者得以脱险。没想到这传说竟是真的,海螺里藏着的不仅是哨音,更是妈祖与海洋生灵的契约。
章鱼被鱼群缠得节节败退,伤口处的黑烟越来越浓。我爹抓住机会,桃木剑直指章鱼的眼睛 —— 那里是魔气最薄弱的地方。剑刃刚刺入,章鱼就发出最后一声嘶吼,庞大的身体突然抽搐着沉入海底,只留下几根断裂的触须在海面上漂浮,很快被鱼群分食干净。
海螺的哨音渐渐平息,鱼群也随之散去,只留下海面的银光还在闪烁。林阿妹瘫坐在船板上,脸色苍白却带着笑意:“妈祖真的听到了……” 她举起海螺,我才发现海螺底部刻着个小小的 “湄” 字,边缘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,应该是她爹当年留下的。
陈阳立刻扑到光谱仪前,屏幕上的红色波纹已经减弱了些:“章鱼是第三层结界的守护兽!它一死,最外层的魔气结界松动了!但中间那层还在吸收灵力,我们的法器靠近会被削弱。”
我爹检查着断裂的船舷,眉头紧锁:“船还能撑到洞底,但必须小心。蛇妖既然安排了章鱼守护,洞里肯定还有更危险的东西。” 他看向林阿妹手里的海螺,“这海螺不仅能召鱼虾,说不定还能克制魔气,你拿好了。”
阿忠叔勉强堵住船舱的漏洞,渔船缓缓驶入礁洞。洞口的海草在海螺的金光下自动分开,露出里面狭窄的通道 —— 通道两侧的礁石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,不时有黑色的黏液渗出,滴在地上发出 “滋滋” 的声响。
越往里走,光线越暗,只能靠桃木剑和关公瓷像的金光照明。陈阳的光谱仪屏幕越来越亮,中央的金色光点也越来越清晰:“宝镜就在前面的石台上!三层结界看得很清楚,最里层的红光在跳动,像是有活物在里面……”
话音未落,通道突然剧烈晃动,头顶的礁石落下无数碎石。我妈立刻掏出黄符贴在岩壁上,朱砂符字亮起金光,稳住了摇晃的岩壁:“是地脉在动,魔气在影响周围的礁石。阿妹,再吹一次海螺,用妈祖的灵力稳住气场!”
林阿妹再次吹响海螺,清亮的哨音驱散了洞内的黑气,岩壁的晃动渐渐停止。我们终于走到洞底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:洞中央的石台上,放着一面圆形的宝镜,镜面蒙着厚厚的黑气,却依旧能隐约看到里面反射的金光。宝镜周围缠绕着三层不同颜色的光带,最外层是黑色的魔气,中间层是灰色的吸灵场,最里层是淡红色的妖力屏障,屏障后面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在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