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梳妆楼里传来 “哗啦” 一声脆响,像是镜子碎裂的声音。林阿妹脸色惨白,率先冲了进去:“宝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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阁楼里一片狼藉,原本嵌在铜镜台里的宝镜不见了踪影,只剩下破碎的镜渣散落在地上,镜渣上还沾着黑色的黏液。墙角的木架倒在地上,上面摆放的妈祖梳妆用品全被砸烂,胭脂盒里的胭脂变成了黑泥,梳子齿断了大半。
“有人偷走了宝镜。” 我爹捡起一块镜渣,指尖划过边缘,“切口很整齐,是用法器撬开的。而且这黏液…… 和三门峡假河伯的魔气成分很像,但更纯。”
陈阳光谱仪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,屏幕上的红波疯狂跳动,几乎要冲破上限:“浊物在聚集!从闽江口方向过来了!”
我们冲到阁楼窗边,推开窗户往外看,只见闽江口的灰雾越来越浓,雾气中浮现出无数模糊的人影,像是穿着渔民服饰的游魂,正顺着水脉往祖庙飘来。更诡异的是,这些人影的身上都泛着微弱的金光 —— 那是信仰之力的颜色,却被黑气死死裹在里面。
“是失踪的渔民。” 林阿妹捂住嘴,眼泪掉了下来,“他们的魂魄被浊物缠住了!宝镜不在了,没法净化他们的怨气!”
小明突然合十念诵《金刚经》,菩提佛珠的红光越来越亮,他指着金身的方向:“师兄,你看金身!”
只见殿内的妈祖金身眉心处,黑雾越来越浓,已经开始往下流淌,像黑色的眼泪。爪状水渍突然蠕动起来,顺着裙摆往地面蔓延,所过之处,青石板都泛起了黑霜。神案上的腐坏供果 “噗” 地炸开,黑色的汁液溅到墙上,发出 “滋滋” 的声响,像是在腐蚀墙面。
“这浊物在借金身的香火之力壮大。” 我爹抽出桃木剑,剑身上的鲁班木符泛出金光,“妈祖金身接受了三亿信众的朝拜,香火最盛,一旦被浊物彻底污染,整个东南沿海的水脉都会被魔气堵死!”
林阿妹突然想起什么,从札记里翻出一张夹着的黄符,符上画着宝镜的图案:“我爹说,宝镜虽失,但梳妆楼的铜镜台能暂代其用,只要有守脉人的血和信众的香火,就能重新聚气!”
陈阳突然喊道:“光谱仪检测到宝镜的信号!在闽江口的黑礁岛方向!而且…… 信号在移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带着往深海走!”
我看向窗外,灰雾中的人影已经飘到了祖庙门口,他们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,却又被黑气控制着,一步步往天后宫靠近。小明的佛珠红光更盛,他往我身边靠了靠:“师兄,关公瓷像在发烫,青龙纹好像在回应什么。”
我低头看向腰间的瓷像,青龙纹确实在发光,与金身眉心的黑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札记里的话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:“镜在则潮平,镜失则魔生。” 汕头港的水魂、三门峡的河伯鼎、现在的妈祖宝镜,这些镇水法器似乎都在被魔族一一破坏,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
“先稳住金身。” 我爹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,他已经走到神案前,桃木剑指着香炉,“阿妹,取点新鲜的檀香来,要当年的新香;陈阳,用光谱仪定位浊物的核心;小明,继续诵经,用佛法稳住渔民的魂魄。”
林阿妹点点头,立刻往殿外跑:“我知道库房在哪!去年的新香还没开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