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们如今十分确定,宋家人和郭锴一干人等,没有半点儿关系,这才派了张茂林前来,试探宋邕。
“宋县尉在县衙的时间也不短了,难道不清楚杨县令是追查人口失踪一案,才突然暴毙的吗?
就算那会儿宋县尉还没有进县衙,难道就一点只言片语都没有听说过?难道你就从来都没有好奇过,杨大人到底查到了什么东西,才被灭口的吗?
还有前面的另外五位县令,全都把命丢在了凉州境内,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?”
宋邕刚想脱口而出那还不是因为他们命不好,可是刚刚听了张茂林说的那些话,宋邕知道,自己要是还是这么以为,那就是真的蠢了。
一番话听完,他也没有了之前的气急败坏,而是看着在他面前一直气定神闲的少年,重新审视起来了张庆山。
他开口试探道:“别说前面的六个人如何,我们宋家,在凉州境内,连刺史大人都要给几分薄面的,我身为宋家长房嫡出的孙辈,谁又敢把我如何?”
张茂林给了他一个你怎么这么天真的眼神,说道:“连杨家,王家的旁支子弟都没有逃过一劫,你们宋家虽然也在士族志,可也不过是最末流。
没有利益牵扯之前,大家自然会维持表面的和气,自然也乐得卖你们家几分薄面,毕竟大家面上也都好看不是?
可要是真的有了性命攸关的利益牵扯呢?到时候你们宋家是跟着他们一起作死?还是和他们,针锋相对呢?”
宋邕沉默了,他知道,事关全族,他祖父身为家主,自然是要做出来取舍的,所以到时候其实还有第三条路可以选。
宋家假装不知情,默许着背后之人将他除去,反正宋家也不止他一个孙辈,且他也不是最有能力的。
牺牲他一个人,换全族的人置身事外,才是最划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