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,七皇子得了自己母后的嘱咐,在何夫子他们住到客栈的第二日就找了过来。
给伺候的人说的理由是听闻这家酒楼的鱼脍做的十分不错,他要来尝一尝和宫里做的有什么区别。
贴身伺候的宫人早就习惯了他们这位主子的性子,对这个理由半点都没有怀疑。
到了客栈,都不用他特意去找,就看见了坐在窗前的那一桌人,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在给五个孩子讲《春秋》。
孩子两男三女,那两个男孩要大上一些,三个女孩最大的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的模样。
这种组合,只怕也不好找出来第二个,于是七皇子凑近了些,拱手行礼道:“小可在一旁见先生教导几位弟子,也想过来听一听先生的课。
冒昧打扰,还请先生见谅。”
何夫子顺着来人的声音看过去,神情有片刻怔愣。
倒不是他认出来了长大的七皇子,何夫子离开的时候,七皇子也才八岁,如今十五年过去,小儿郎也已经有了皇子妃,模样也变了许多。
但是,七皇子的眉眼,和年轻时候的皇帝十分相似,要不是知道皇帝如今绝对不可能长这个模样,何夫子都要以为是皇帝偷跑出宫来见他了。
几乎是一瞬间,何夫子就确认了他的身份,开口问道:“你在家行几?”
七皇子不明所以,但是还是老实回答道:“我们家儿子和女儿分开排序的,我上面还有六个哥哥,我在家行七。”
何夫子这下确定了,这是帝后嫡出的小儿子,七皇子。
“代我转告你父亲,我如今过得很好,几个弟子也得乖巧懂事,让他不必挂念我,也要他照顾好自己的身体,少生些气。”
何夫子言辞之间,皆是长辈对小辈的关心,并没有因为身份差距,而对这个大弟子有什么生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