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，但没时间考虑了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是冷月。

“人救出来了。”她走到林枫身边，“你舅舅一家和李小雨，已经送到安全屋。

赵志强应该已经知道了，但来不及再抓其他人了。”

“冷月看着他，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还好。”林枫顿了顿，“就是有点陌生。”

“陌生？”

“这具身体。”林枫抬起手，看着掌心，“恢复速度、力量、感知都变得不像自己了，有时候我会想，我还是我吗？”

冷月沉默片刻。

“你是。”她说，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，你都是那个为了救人不顾一切的林枫。

力量只是工具，重要的是使用工具的人。”

林枫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说得对。”

两人并肩看着东方，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
“天亮后，就是最后一天了。”冷月轻声说，“你怕吗？”

“怕。”林枫坦诚道，“我怕死，怕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，怕辜负了信任我的人。”

“但你还是要去。”

“因为有些事，比怕更重要。”

晨风吹过，带来江水的湿气。

新的一天，开始了，也是决战前的，最后一天。

林枫转身下楼，他需要休息几个小时，养精蓄锐。

而冷月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，然后，她从怀里拿出那个银色十字架项链和林枫那个一模一样，是一对。

她握紧十字架，轻声说：“如果你死了，我就戴着它，去杀光所有敌人。”

“然后去找你。”晨光刺破云层，照亮江城。

这座城市的命运，将在今夜决定，而所有相关的人，都已经站在了各自的棋盘前，只等，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