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国东北分部行政大院占地足有千余亩,地处城郊荒阔之地,四周空旷寂寥,再无其他民居、楼宇建筑毗邻,孤零零矗立在旷野之上,自带一股肃杀冷寂的气场。
唯独正对大门的行政一号楼下,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公务、随军车辆,与周遭的荒芜景象形成极致反差,透着独属于分部重地的繁忙与威严。
大院的门禁规矩刻板又严苛,白日里两扇厚重铁门全然敞开,任由公务人员、车马往来通行,一派开阔从容的气象。
可一旦到了下班时辰,大门便会准时轰然闭合、落锁封门,无论何人前来求情呼叫,都绝无开启可能,分毫不通人情。
久而久之,附近百姓、往来行人和过往车辆,全都心知此地是一处惹不起的“是非之地”,远远望见大院轮廓便主动绕道而行,不敢靠近半步。
大门口岗亭处,值守哨兵正蔫蔫地倚着墙体,身形歪歪扭扭,全无半分挺拔军姿。
昨夜值守之余,他与同伴聚众打牌熬夜,一宿未得安眠,此刻白日轮值早已困意翻涌、浑身乏力,眼皮不停打架,强撑着精神值守。心底更是百无聊赖,暗自盘算着,若是有哪个不知规矩的路人贸然从门前经过,自己定要借机呵斥打骂一番,找点乐子打发枯燥漫长的值守时光。
“滴滴滴——”
急促锐利的车鸣声骤然划破静谧。
两辆通体漆黑、质感冷峻的越野车引擎轰鸣,车速极快,径直从院内急速驶出大门。
毫无防备的哨兵被这迅猛声势惊得瞬间睁眼,困意尽数消散,身体骤然紧绷,下意识挺直脊背,对着两辆绝尘而去的越野车,敬出了一记标准庄重的军礼。
待车辆远去,哨兵才缓缓放下手臂,撇嘴低声咒骂:“这是急着去干什么,开得这么莽撞,也不怕出事撞了人。”满心只剩满心憋屈与无奈。
越野车内,前排落座的余用手下把玩着腰间配枪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枪身,转头向后排的余用轻声询问:“部长,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巡查?”
“不急,先去巡逻大队驻地看看。”余用微微捏着发胀的眉心,后背慵懒靠在柔软座椅上,眼底满是复杂心绪。
他心里清清楚楚,自己已然被刘志察当成了借力打力的棋子,卷入了这场高层权谋争斗之中,可东北分部部长的高位诱惑太过诱人,足以让他甘愿入局,明知是圈套也只能咬牙前行,顺着对方的安排步步推进。
车辆一路疾驰,不多时,两辆越野车便一路直行,稳稳冲到了巡逻大队的驻地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