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兵发西南

话音未落,便被皇帝骤然打断,少年帝王的声音清亮沉稳,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,响彻演武场上空:“都府卫戍部队乃是国之重器,镇守帝都、拱卫皇权,干系重大,非同小可。如此核心精锐,自然……自然得由朕亲自统领。”

短短一句话,如惊雷炸响,瞬间击碎了司马乘风心中所有的算计与谋划。

他身形猛地一僵,瞳孔骤然收缩,到了嘴边的举荐话语硬生生噎在喉中,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。

他怔怔地坐在马背上,满脸错愕,全然没料到这位素来看似温和、受制于老臣的年轻帝王,竟会如此果决、如此强势,当面截断他的话,直接收走卫戍兵权。

不等司马乘风回过神来,皇帝手腕骤然发力,手中马鞭凌空扬起,重重抽打在赤红大马的臀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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骏马骤然吃痛,长嘶一声,四蹄翻飞,骤然提速,沿着宽阔的演武场疾驰而去。

金色铠甲在暖阳下熠熠生辉,耀眼夺目,凛冽的风声裹挟着漫天烟尘,在疾驰的马身两侧翻卷涌动,一道挺拔的金色身影转瞬便冲出数丈之远。

司马乘风呆坐在马背上,望着那道绝尘而去的耀眼身影,苍老的眼底满是复杂心绪,有错愕,有不甘,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
他缓缓抬起苍老干枯的手掌,在眼前轻轻挥散扑面而来的尘土,低声呢喃,语气沧桑又怅然:“真是老了,这些尘世风霜、朝堂烟尘,终究是吸不得了啊。”

疾驰的骏马绕场一周,皇帝陡然勒紧缰绳,沉声道:“自今日起,都府卫戍部队由朕亲自统领,朕便是尔等的最高长官,今日尔等骑兵随我兵发西南,不用空中掩护,重现先祖荣光!”

他的声音裹挟着风声,洪亮铿锵,穿透漫天烟尘,清晰响彻整个偌大的演武场,传入每一位将士耳中。阵列中的精锐将士们心头一震,随即有深谙局势、反应机敏的高阶将领率先单膝跪地,振臂高呼:“陛下万岁,大炎万岁!”

声声呐喊层层叠叠、此起彼伏,十万将士齐声附和,声浪震彻天地,气势恢宏,久久回荡在演武场上空。

待呼声稍歇,皇帝勒紧马缰,胯下神驹骤然骤停,巨大的惯性让马儿前蹄高高扬起、人立而起,姿态矫健凌厉。

千钧一发之际,皇帝身姿稳如磐石,借着马鞍的力道凌空轻巧转身,身姿舒展利落,待骏马四蹄稳稳落地,他已然稳稳端坐马背,动作行云流水、一气呵成,尽显超凡骑术与沉稳心性。

不远处,司马乘风次子司马松快步上前,伸手稳稳拉住司马乘风的黄骠马缰绳,眼中满是惊叹,由衷感慨:“好绝世骑术!陛下这般身手、这般气度,实在令人折服!”

司马乘风眯起浑浊的双眼,定定望着那道立于千军万马之中的明黄色身影,眼底心绪翻涌,缓缓点头,轻声感慨:“不知不觉,陛下已然长大了,心智、气魄、身手,皆已成熟,再也无人能够轻易制衡了。”

司马松牵着马,带着父亲缓缓退到场边,看着列阵整齐的将士纷纷翻身上马,整装待发,无数铁骑蓄势待发,气势汹汹。

他满心疑惑,低声问道:“只是父亲,陛下骤然亲掌兵权,又调动全军,此番执意要去西南,究竟是为何?”

司马乘风望着漫天未散的烟尘,思绪飘回百年前的旧事,缓缓开口解释:“百年前,大炎先民南渡安居,西南昆仑山下盘踞着诸多原始部族。彼时国力初复,根基未稳,我方占理不足,又不愿大肆屠戮、伤及无辜,便与各部族定下盟约,划出一片自留地,容许他们世代居于西南山下,百年以来双方井水不犯河水,始终相安无事。”

“百年和平相守,从未生出大乱,为何今日陛下突然要兴兵前往?莫非是要彻底剿灭这些部族?”司马松望着转瞬即将清空的演武场,愈发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