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翁吉剌特部,何等悍鸷之辈!生于苦寒,长于杀戮!”
“然今日,其不待王师北出,不待刀兵相见,便自愿奉其牧地、稽首称臣,献上祖宗基业!”
“敢问陛下,此非陛下神武布于四海、仁德浸于草木,何以至此?!”
一旁的孙传庭,眼角都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。
这礼部尚书,真是好文采啊...
周延儒越说越是激昂,已经看到了万国来朝的盛景!
“昔年,汉武倾尽文景之蓄,方才北逐匈奴,然其根株未断!”
“盛唐太宗雪渭水之耻,亦不过使突厥暂伏,胁肋之患长存!”
周延儒的声音陡然拔高!
“今陛下未折一兵,不费斗粮!仅凭煌煌天威,便收千里草原、万帐胡儿之心!”
说到动情处,他再次重重叩首。
“此等功业,上应天命,下安黎庶!”
“臣,周延儒,为陛下贺!为大明贺!”
“此乃盛世之始,王道之成也!”
这番话,引经据典,辞藻华丽,更关键的是,它挠到了朱由检心底最痒的那块地方。
中兴大明!
超越汉唐!
这不正是他朱由检夙兴夜寐、孜孜以求的宏愿吗?!
就连一向稳重如山的孙承宗,此刻也听得热血沸腾,苍老的脸庞泛起红光,连忙撩起袍角,庄重跪倒。
“臣等,为陛下贺!为大明贺!”
孙传庭虽然觉得这马屁拍得有些过火,但事实俱在,他也随之肃然下拜。
一时间,西暖阁内,山呼之声,此起彼伏。
站在一旁的福王朱常洵,脸上的肥肉忍不住剧烈地抽搐了两下。
他在心里破口大骂:
遭娘瘟的书生!
这嘴皮子是抹了蜜还是淬了油?
引经据典,把汉武唐宗都拉出来当垫脚石,这马屁拍得……
啧啧,真他娘的舒坦!
哪怕不是夸他,作为大明宗亲听着都觉得浑身舒爽。
“哈哈哈!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