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李定国利落拧断了第二个武士的脖子。抬腿一脚踹翻冲向朱由榘的最后一名死士,破甲锥直直扎透心窝。
四具尸体躺在冻土上。
血腥味在风里散开。
中间那个怀揣血书的信使彻底吓破了胆。他看着面前这两个满身是血的明军,双腿直打摆子,短刀当啷落地。
李定国站直身子,在死人衣服上蹭掉破甲锥的血迹。他盯着吓瘫的信使,故意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。
“就这几根废柴,也敢来劫营?滚回去告诉城里的黑田忠之,洗干净脖子等着!”
信使听不懂汉话。
但他看懂了李定国让开的道。
求生本能占了上风。信使连滚带爬站起来,头都不敢回,疯狗一般扎进东面漆黑的旷野。
没多久就没了动静。
朱由榘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着粗气。
地上的尸体还往外冒着热气。被他砍了半边脖子的那个,死鱼眼还圆睁着。
胃里翻江倒海,这是第二次杀人,还能忍得住。
“看清楚了?”李定国走过来,一脚把那具尸体的头颅踢偏,不让它对着朱由榘。
朱由榘直起身子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这才是打仗。”李定国指着信使逃跑的方向,声音冷得掉渣,“让他亲眼看着护卫死绝,带着满肚子恐惧逃回去。吓破胆的信使送出的血书,才能让九州那些大名感到绝望。只有绝望,他们才会倾巢而出。”
朱由榘胡乱抹掉脸上的血污。
往日里学的那些圣贤书,在这满地残肢面前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皇兄把他扔到这片海外修罗场,不是来走过场镀金的。不经血火,不磨出獠牙,拿什么去镇守大明的江山。
“懂了。”朱由榘握紧刀柄,手背青筋暴起。“这条命是大明的,这把刀也是。”
李定国难得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行了,少拽词。收拾尸体,这几颗脑袋明天挑在长枪上插在阵前,还能给城里的倭贼添点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