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抄没佐贺藩主锅岛家内库、藩厅公帑,得白银三百八十余万两!”
“顽抗武士宅邸、豪商海户、寺社藏金,另得白银六十余万两!”
“两项合计,实得白银四百四十余万两!”
“生金、金饼、金器熔净,共得生金六万三千余两!”
“铜钱贯串成堆,计五百七十余万贯!”
“另有珠宝玉器、绸缎香料、铠甲兵器、硫磺硝药,尚未估值入账!”
天守阁内静得落针可闻,只听见几声粗重的喘气。
大明国库一年也收不上来这么多现银。这一个小小的佐贺藩,就富得流油!
“好!”孙传庭霍然起身,“发完俸禄钱粮,留下碎银铜钱,用于在本地买粮、雇工、犒赏三军。”
他转身走向墙上的巨幅舆图,手指点住佐贺,顺着海路线一路往北,划到渤海湾。
“剩下的九成白银,立刻在城外架起熔炉。熔铸成大明制式的五十两银锭!每一锭都要打上‘崇祯十一年倭国缴’的印记,登记造册,严密封箱!”
孙传庭盯住郑芝龙。
“水师不要歇着!派最精锐的福船和快船,由火铳兵死守,不走杂船。从唐津港和伊万里港起锚,经对马岛,直线押运回大明天津卫和登州大营!这笔银子,是皇上用来安邦定国的血脉,谁敢在路上刮掉一层皮,定斩不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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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末将得令!”郑芝龙重重抱拳。
用海外的收益养大明的军队,用倭国的金银缓解大明的内政之困。只要这第一批打着印记的银子运抵京师,朝堂上那些叫嚣着劳民伤财的清流御史,就会乖乖闭上嘴。
次日清晨,佐贺城外的校场上,人声鼎沸。
大明的战阵列得整整齐齐。每个士兵的脸上都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狂热。今天是发月俸和论功行赏的日子。
高台上,几口硕大的红漆木箱被掀开。白花花的碎银和成串的铜钱在朝阳下晃得人眼晕。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红木匣子,里面装的全是盖着经略大印的“柔远营”印票。
阿敏披着一身带血的重甲,大步流星走上点将台。
“先登营,鳌拜!”阿敏的大嗓门震天响。
鳌拜从阵列中跨出,大步走上高台,单膝砸地。
“佐贺破城,鳌拜率部先登,斩首七级,破城门一道!经略大人有令,赏碎银二十两!军功印三十五印!”阿敏一把将沉甸甸的银包和一张盖满印的红纸塞进鳌拜怀里。
台下的十几万大军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
普通的士卒,哪怕没有先登之功,只要参与了攻城,也按人头发放了足额的月俸和小额赏银。那些在唐津城没捞着印票的士兵,这次绝大多数都拿到了进入柔远营的资格。
柔远营的消息,早就传遍了全军。甲字营里那些细皮嫩肉的武士女眷,乙字营里那些平民妇人,成了这群刀口舔血的汉子们最原始的驱动力。
手里的银子能寄回大明养活父母妻儿,怀里的印票能在这异国他乡抚慰他们紧绷的神经。底层的军汉们不懂什么国家大义,他们只知道,跟着孙经略,有银子拿,有肉吃,有女人睡。
只要这规矩在,就算前面是阿鼻地狱,他们也能生生蹚出一条血路。
与此同时,佐贺城内的几处布告栏前,挤满了战战兢兢的倭国平民。
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大明通译站在高处,手里举着铁皮卷成的喇叭,用一口夹杂着肥前口音的日语,声嘶力竭地喊着告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