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船进不去,大军展不开。几百人的规模,顶天了就是一股袭扰部队。
孙传庭以为在后方放一把火,就能乱了他的阵脚?
“几百人,就算全是明国精锐,又能掀起多大风浪?”黑田忠之掸了掸舆图上的灰尘,嗤笑出声,“孙传庭这是把我们当三岁小孩耍。”
“殿様打算置之不理?”栗山大膳问。
“不管不行。”黑田忠之拿起那张麻纸,在手指间揉搓,“松浦家虽然弱,但平户城若是被一伙几百人的偏师给端了,整个九州的大名都会笑话我黑田家无能。更何况,放任这几百人在后方流窜,迟早是个祸患。”
他看向小笠原忠真。
“忠真,从你的本阵里挑人。”
小笠原忠真挺直腰板。
“派多少?”
“三千。”黑田忠之竖起三根手指,“太多,博多湾防线会虚。太少,吃不下这股明国人。三千足轻,带上五百杆铁炮,足够把唐津湾的沙子筛两遍了。”
黑田忠之拍了拍小笠原忠真的肩膀,手劲极大。
“让你那个堂弟,小笠原长次去。他不是天天叫嚷着要砍明国人的脑袋吗?给他这个机会。告诉他,不管唐津湾上岸的是海贼还是明军,一个活口都不许留。我要拿他们的脑袋,祭奠对马岛死去的武士!”
小笠原忠真大声领命,转身冲下望楼。
黑田忠之转过头,重新举起单筒望远镜,看向硝烟弥漫的海面。
他觉得自己的应对堪称绝妙。
既没有中孙传庭调虎离山的计策,又死死堵住了后方的隐患。
只要拖住这头半个月,后方的援军一到,孙传庭就得拿命填这片海。
半个时辰后。
博多湾防垒后方的大营。
小笠原长次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桌。桌上的饭团滚了一地。
“三千人?去打几百个海贼?”他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,扯着嗓门吼,“这是看不起谁!老子的刀是用来砍大明总兵的!”
前来传令的副将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小笠原长次,小笠原家出了名的莽汉。身高八尺,使一把六十斤重的大太刀,在九州地界横行霸道惯了。
这几天在博多湾憋屈得要命,好不容易捞到出战的机会,却只是去后方剿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