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0章 郑芝龙夜海行险棋,主力舰暗渡唐津湾

大明远征军的真正主力,起锚了。

福建舰太大,进不了暗道。孙传庭换乘一艘平甲板战舰。

整支舰队实行最严苛的灯火管制。

几百艘战船在玄界滩的恶浪中穿行,连一丝火星都不许透出来。

旗舰底舱。

一盏蒙着厚重黑布的油灯吊在横梁上,随着海浪的起伏,在黄花梨书案上晃出巴掌大的一块光晕。

孙传庭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里。

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羊皮海图。

卫景瑗提着狼毫笔,立在右侧。

郑芝龙双手重重按在桌沿上,大半个身子探在海图正上方,粗糙的手指在图纸上摩挲。

“风向。”孙传庭吐出两个字。

手指顺着海图,从对马岛一路往南,划向那条偏僻且凶险的西侧航线。

郑芝龙搓了搓手,牙花子一呲,露出满口被槟榔染得发黑的牙。

“回经略,西北风,夹着对马暖流的底水。咱们的船不用挂满帆,兜住三成风,光靠这股子洋流就能悄没声地滑进去。”

郑芝龙混迹东洋半辈子,这片海域的脾气,他摸得门清。

“暗礁怎么避?”卫景瑗笔尖一顿,抬头发问。

郑芝龙蒲扇大的巴掌拍在胸甲上,哗啦作响。

“卫大人把心放肚子里。唐津湾外头那几块要命的石头,倭奴叫‘夫妻岩’。退潮露个尖,涨潮全没在水底下,专开过路船的膛。”

他抓起桌上的炭笔,在唐津湾口子外面重重画了三个黑圈。

“早些年我带兄弟们走私,在这片水底下折过两条沙船。哪块石头挂着海带,哪条暗流能把船卷偏,我全记在脑子里。”

郑芝龙把炭笔一扔。

“我把舰队里吃水最浅的二十艘蜈蚣快船顶在最前头。每条船的船首柱上拿麻绳吊着个老舵手,贴着水面听浪音。水底下一有动静,立刻摇暗铃。后头的大船压着速度跟着走,绝出不了岔子。”

孙传庭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