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骂谁谄媚?你个空谈误国的腐儒!”
礼部一名郎中当即不干了,冲上前挡在周延儒身前,狠狠推了那御史一把。
这一推,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。
“敢动手?打这群祸国殃民的奸党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朝堂的氛围瞬间不对了。
平日里满口之乎者也的文官们,彻底撕破了脸。
几名年轻御史直接扑向那名礼部郎中,瞬间扭打在一起,官帽滚落,发髻散乱。
“放肆!皇极殿上,成何体统!”
毕自严大怒,想上前喝止,却被两名户部官员死死拽住。
混乱中,不知是谁下了黑手,一脚狠狠踹在毕自严的腿上,疼得这位户部尚书闷哼一声,差点栽倒。
“保护阁老!保护部堂!”
主战派的官员们也红了眼,卷起袖子就冲了上去。
刹那间,庄严肃穆的皇极殿,变成了最混乱的斗殴场。
象牙笏板成了趁手的兵器,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抽在了杨嗣昌的脸上,留下一道清晰的血印。
有人揪住对方的衣领死命撕扯,华丽的补子被扯成两半。
有人被推倒在地,还不忘紧紧抱着对方的大腿,狠狠咬上一口。
“孙承宗!你枉为帝师!你将大明带入死地!”
钱龙锡披头散发,在人群中凄厉地大喊,话音未落,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官靴正中他的面门,顿时鼻血横流。
刘宗周站在混乱的边缘,看着这群斯文扫地的同僚,老泪纵横,仰天长悲。
“斯文扫地!斯文扫地啊!”
那些原本冷眼旁观的武将勋贵,看到文官们打得如此惨烈,几个脾气暴躁的将领也按捺不住了。
“他娘的,这群酸儒平时骑在我们头上拉屎,今天还敢阻挠出征,断兄弟们的财路?”
武定侯郭培民骂骂咧咧地冲进人群,粗壮的胳膊一抡,专挑那些反对派的言官下黑手,一拳下去,直接打落一个御史的两颗门牙。
整个大殿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惨叫声、怒骂声、布帛撕裂声,交织在一起,直冲殿顶。
王承恩站在御座旁,吓得脸色煞白,浑身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