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妄想用谎言凝聚人心,稳固统治,却不知他亲手打造的这座囚笼,早已从内部开始崩解,锈迹斑斑。
一些深受嶂南王府压迫、苦不堪言的百姓,在得知西荒大军的到来,暗中串联,拖家带口,主动前往西荒控制区投军或寻求庇护。
“支持西荒大军!”
“打倒唐木白!”
“迎接新王!”
小主,
这样的呼声,开始在嶂南的乡野市井间悄然流传,并且声音越来越大,逐渐汇聚成一股不可忽视的潮流。
民心向背,在此刻已然分明。
十日时间,转瞬即逝。
对于困守在自己奢华王府中的唐木白而言,这十天,仿佛是在油锅地狱中煎熬了十年。
曾经的得意自信,野心勃勃,想要以南境为基,逐鹿天下的豪情,如今已被现实打击得支离破碎。
王府大殿,灯火通明。
却驱不散那弥漫在每个角落的阴郁与绝望。
唐木白瘫坐在那张象征着嶂南最高权力的王座上,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散乱,几缕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,显得邋遢而狼狈。
眼神涣散,只有在侍卫进来汇报军情时,才会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,但那光芒中,更多的是一种濒临疯狂的恐惧与歇斯底里。
每一次殿外传来脚步声,他的心脏都会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一下。
因为他知道,不会有好消息了。
所有的汇报,都记录着他的江山是如何一寸寸丢失。
“报!平临城失守!”
“报!朱雀关守将投降!”
“报!西渡州落入敌手!”
一个个曾经熟悉的地名,如今都变成了插在西荒军地图上的旗帜。
而几乎每一份失守的战报中,都反复出现一个让唐木白反感又无比无力的名字:韩信!
“韩信!又是这个韩信!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!”
“唐尘那个杂碎,为何能有此悍将!”
唐木白歇斯底里的大叫着。
他第一次在军报中详细看到这个名字,就知道正是这个用兵如神的家伙,指挥着西荒大军,在嶂南之地纵横驰骋,所向披靡。
他的那些心腹将领,在韩信面前,简直破绽百出,被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武道高手他或许还能想办法招募或刺杀,但这种运筹帷幄、决胜千里的帅才,简直就是唐木白这种志大才疏,只知玩弄权术者的天生克星!
大殿内一片死寂,侍卫和侍女们连呼吸都放到最轻,生怕引来王爷的杀怒。
良久,唐木白才开口,声音沙哑而虚弱:“说...还剩多少城?”
下方跪着的侍卫蓝文墨,咬着牙道:“回王爷,我们仅剩下八座城池了。”
“八座...哈哈哈...八座!”
唐木白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,仰天狂笑起来。
笑声在大殿中回荡,充满了无尽的悲凉,怨毒与疯狂。
笑了好一阵,他才渐渐止住,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敛起来,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与决绝。
他缓缓坐直身体,散乱头发下的那双眼睛,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野心?他当然有!
他做梦都想坐上那九五至尊的宝座!
但他同样清楚,自己能力有限,玩弄权术、固守一方或许还行,但面对如今的唐尘,如今的西荒大军这般所向无敌的局面,他根本毫无胜算!
“既然本王得不到...”
一个无比恶毒,足以让他遗臭万年的念头,在唐木白心中滋生。
他目光扫过殿内惶恐的众人,最终落在蓝文墨身上道:
“蓝文墨,你...传本王命令,派最心腹的死士,渡海东去,给海对面“樱庭”的掌权者送一封信。”
蓝文墨好像猜出了什么,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:“王爷!您...您是要...通...通樱庭?”
“万万不可啊!王爷!”蓝文墨下跪带着哀求。
这简直是叛国!
是引狼入室!
樱庭蛮族,狼子野心,世代觊觎天都帝国富饶的土地,与之合作,无异于与虎谋皮,必将成为千古罪人!
“本王说的不够明确吗!”
唐木白怒斥,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狰狞:“既然本王得不到这个天下,那他唐尘也别想顺顺利利地坐上龙椅!”
“既然这嶂南本王守不住,那就让这整个天都帝国,彻底乱起来!”
“乱个天翻地覆!乱个血流成河!”
“我得不到这个天下,那大家都别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