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底的时候,侨务办考察团一行结束了南方的行程返回了四九城。盛夏的日头刚偏西,廖部长便在机关小院的办公室里接见了何大江。
大江同志,坐吧。廖部长抬手示意,案头茶盏正飘着茉莉香。他摘下眼镜,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审视,先说说这次在上海和娄女士会面的情况,原原本本讲。
“部长,这次我们也是偶遇,无巧不成书吧!” 何大江把和娄小娥见面以及会谈的情况,以及当前港澳同胞担心的问题和顾虑也做了详细的汇报。
娄家六十年代赴港,能在香港打出这般局面,廖部长笑着点点头,这娄小娥,也算是个商海奇女子了!
是。”何大江想起娄小娥谈起港岛生意的时候,纤纤素指在桌上比画的模样,不禁也弯了弯嘴角。她确实厉害,说起航运线路优化,百货库存周转,头头是道。
“部长,我这边还有一个另外的意外的情况?” 何大江想过了,还是如实的汇报自己名下香港产业的问题吧?这个是躲避不过去的事情。
那些我名下的产业。。。都是小娥置办的。何大江苦笑了一下,“我也是这次相逢才知道的,原始资金是我当初赠送她的一株老山参!”
“上百万的港币?廖部长沉默了片刻,却并没有吃惊。大江同志,你可知道这个数字在现在的四九城意味着什么?” 他点了一根烟,起身走到窗前。
何大江当然知道。
当前四九城普通职工的月平均工资不过也就四十三元,两人都清楚,这笔钱抵得上一个工人两辈子的薪水了。
大江,你能够如实的反应这个情况,说明你是信任组织的。廖部长转身的时候,眼里竟带着几分感慨,“同样,组织上也是信任你的。”
“这产业既然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置下的,又是在香港,法律上无懈可击。” 廖部长坐了下来,手指头轻点。“但是大江同志,我们是做侨务工作的,我个人还是希望你,可以更加合理的利用这个条件。”
我明白的,部长。何大江长出了一口气,感觉肩头的重担轻了几分。
“嗯,接下来,我们的工作重点就是促成参观团顺利的北上。” 廖部长不住的点头,“无论是访亲还是探友,只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变化,踏出这个第一步才是最为关键的。”
“对了,我记得你家两个孩子今年都毕业了吧?” 廖部长忽然话锋一转,说到了何桢彦哥俩身上。“都是好苗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