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天寒地冻的,不觉得辛苦吗?” 司徒楠以前没见过这样的集体劳动的场景。
“怎么的不苦?” 汉子摇了摇头,脸上却浮起笑意。“但是,只要你出来干活,至少能吃饱饭了。再说了,这河挑好了,来年水路就畅通了,夏天也就不发大水了。”
“以前我们淮阴地区就是黄泛区,一到夏天就会发大水,淹了村庄田地的。” 周德顺摸了摸下巴,“每年到了下大雨的时候,洪泽湖,淮河涨水,我们都是要参加抗洪排险的。”
“后来,毛主席说了一定要把淮河治好!” 周德顺看了看吴秀姑,“农闲的时候,就组织大会战,挑河扒港的,现在可就好多了。”
“是啊,整个长江以北的地区,基本上都是一马平川的,虽然水网密布,但是很多河道都是年久失修的,所以老百姓过的苦啊!” 因为何桢轩是自己人,吴秀姑也就没了很多的顾忌。“所以现在冬修水利,既是防患于未然,也是给子孙后代修福分。”
“周大叔,你们那儿实行包产到户了吗?“何桢轩问道,“几家分了多少亩?“
“是划田到户吧?“说到这个,周德顺心情明显好了不少。”我们组田少,我家五口人,一共划了七亩五分田,不像隔壁的组田多,一口子划到二亩二三呢?“
“那够吃吗?“何桢轩听出来周德顺心里不高兴的地方了,一个村,不同的组,划分标准不一样。老百姓都指望这地里的产出养活一家老小的,这个可以理解!
“勉强够吧?“屋子里面不少人都是这样回答,连吴秀姑也认真的点了点头。
何桢轩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---土地是需要付出的,只有你付出了,它才能回报你!
而此刻,他望着周德顺手背上那些冻裂的伤口,似乎明白了这句话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