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姥爷,我觉得还是厨师好。” 满硕秋放下筷子,往前凑了凑。“您当年在厨房学徒的时候,是不是也想着等出师了就能吃香喝辣?”
“傻小子,”何大清笑着指了指他。“我学徒那会儿,哪有现在的条件?后来出师了,能独当一面了,我才明白这人活着,就得趁着年轻,腿脚利索,牙口好的时候,把该吃的吃喽,该玩的玩喽。”
“您老活得真明白!”要是何大江在这里,肯定给老哥点个赞。“可不是的吗?上一个时空里面不就跑保定去了吗?”
“爷爷,您说的‘该吃的吃’,是不是就图个痛快?”何慧珍已经猜到老头子的意思了。
“痛快?”何大清摇头笑,“不是瞎痛快。是得会琢磨、会享受。”
“就像这豆腐,嫩的时候吃,鲜。老了吃,柴。人也是一样的。” 何大清夹起片豆腐,在酱里轻轻一压,“年轻的时候嗅觉,味觉都灵,吃嘛嘛香。等老了,这味觉退化了,再吃山珍海味也尝不出个鲜甜来。”
“您老说的头头是道的,可我也没见您享受啊?”傻柱总是能够语出惊人的,“我看您那年去大西北,不也是艰苦奋斗了好几年?不也是吃糠咽菜的?”
“我那还不是为了你们几个?” 何大清理直气壮的说道,“再说了,咱老何家,那个时候你小叔已经在区公所上班了,我若是在外头胡吃海喝的,那不成了拆台吗?”
“还行!知道顾大局!”傻柱自言自语的说道。
“”滚犊子!何大清没好气的笑着骂了一句。
“哈哈哈!”一桌子人都笑喷了,这爷俩太好玩了。
“我师傅以前常说‘朝花夕拾’。可这朝花得趁着早上去拾,晚了就蔫了。” 何大清现在一副老学究的模样,“人这一辈子,都输在一个‘等’字。等不忙,等下次,等将来,等有条件。可等来等去,等到的都是遗憾呐!”
“欲买桂花同载酒,终不似,少年游!” 林晓棠轻轻的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