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会让你嫂子用三合油拌猪头肉,再拍个黄瓜,咱哥俩好好唠唠!”
“大江哥,前井胡同那处宅子,陈家老两口终于松口了!”胡建设点着烟,指尖在桌上画了个圈。
“前几天不是说还要再等几日的吗?怎么突然就松口了?”何大江把烟在青瓷烟灰缸里摁灭,眉峰微挑。
“我今儿个去问了,他们儿子在广州做工程师,说南方的房子定下来了,急着用钱,想尽快把四季城的宅子出手。”
“陈家儿子回来了一趟,说南方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,就等着接老两口过去团聚。”胡建设凑近些,“我今儿个去看了宅子,老两口正收拾东西呢。宅子从民国三十年起就没动过户主,绝对干净!”
“门墩上的石狮子还是民国初年从宫里流出来的,我师傅看了,说那石料是汉白玉,雕工也精细,值不少钱呢!”
“更巧的是,烟袋斜街那处宅子也有了眉目。”
“就在鼓楼脚下,前院临街可以作商铺,后院是住人的,中间有个院子,种着棵老槐树,夏天能遮阴。两处宅子加起来大概要四万块钱,您看?”
“产权呢?”何大江最关心这个,他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“前井胡同宅子的房契是民国三十年立的,户主是陈老爷子的父亲,后来一直没换过。烟袋斜街那处也有房契,是民国二十年的,户主是李家,后来李家搬去了天津,宅子就空下来了,现在由房管局代管,咱们买下来就能过户。”
这时候,厨房传来张巧云的吆喝声,“饭好啦!”她端着青花瓷盘进来,猪头肉用三合油拌得油亮,酱香混着蒜末的辛气在秋凉里格外醒人。
排骨炖得烂乎,轻轻一咬就脱骨;醋溜白菜酸中带甜,十分开胃。
“建设啊,”何大江夹了片猪头肉咬得满嘴生香,“你记不记得去年春天在琉璃厂,我们一块看见那对青花将军罐?”
“记得啊!”胡建设立马来了精神,“当时咱们还说了,那罐子画工精细,釉色温润,是康熙年间的官窑,可惜要价太高,没买成。”
“那时候都说古董不能收,可现在呢?”何大江端起酒杯和胡建设碰了一下,“前儿个我听老韩说,那对罐子现在归了荣宝斋了,价格翻了一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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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江哥,这是要跟我论道?”胡建设剥着蒜笑道,“我师傅常说,盛世古董乱世黄金,可不就是这个理儿?现在政策稳了,经济活了,古董自然就值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