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大清的回忆

“我年轻的时候听人讲过,这大户人家修房子,门槛底下都埋着铜钱的。”何大清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人,对于这些传统习俗颇为了解,“这是取‘财不外流’的意思,希望家族财富能够世代相传。”

“那现在这里还有铜钱没?”何雨晴好奇地问道。

“估计是有的。”何大清点点头,微笑着说,“这铜钱也不是啥值钱的物件,就是图个吉利,图个意思罢了!”

“你小叔的房子是后来重建的。”穿过垂花门,何大清指着东厢房的窗户说,“当时为了扩大空间,往后延伸了半丈,最后还弄了个小院子出来,现在呓别有一番风味了。”

“那当初建的时候,这院子里面就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吗?”何雨晴往里面看了下,只见院子中央的葡萄架子下,桌子,凳子都被打理得干干净净,显然是个享受闲暇时光的好地方。

“当时,就是有人心里不高兴,也没人敢说的。”何大清知道这帮人的心思,“那个时候,是军管会负责地方上的一切事务,你小叔出公差受了伤,这个房子就是作为奖励给他的,谁敢有意见?”

“内院就是中院,咱家这个房子其实是堂屋,也是原来家族议事的地方。”何大清说的是现在老何家的房子,“早年间,祖上置办了这处房产,那是有房契的,是合法的私有财产。”

“那是,所以说还是厨子好啊,即使是饥荒年都饿不着。”何雨晴后面说的一句话让老何有点扎心,“就是咱哥现在改行了,有点可惜!不然还能传承咱家的厨艺呢。”

“内院北侧是后罩房,原先是女眷和未婚子女的居室,也有储物的作用。”何大清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,继续自己的讲解,“我记得,早年间这后面有园子的,花草树木,应有尽有。后来破败了,修整的时候改成了现在的三进格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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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,您说这四合院里藏着这么多门道,连门槛下埋铜钱都有讲究。”何雨晴望着院中青砖灰瓦的布局,忽然轻叹一声,“那古代那些大文豪们,是不是也像这四合院一样,看着普通,肚子里却全是学问?”

“真正的大文人,他们的学问在笔杆子里,在治国政策里,在为民请命的呼声中。”何大清故作高深地一背手,仿佛自己就是那位满腹经纶的大文人。

“那您说,为啥历史上好多诗人文豪都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?”何雨晴有点不服气,仿佛在为那些文人打抱不平,“像李太白,杜工部,不是被贬,就是穷困潦倒的。”

“这你就不懂了。”何大清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,润了润嗓子,“古人云‘诗穷而后工’,可不是瞎说的。只有经历过生活的艰辛和磨难,才能写出真正打动人心的作品。”

“你看那苏东坡。东坡肉香吧?可他一辈子被贬了三次,黄州,惠州,儋州,越贬越远。可偏是这些苦日子,让他写出了‘大江东去’的豪迈。”何大清转头问闺女,“要是他天天在汴京当大官,哪有闲心写这些流传千古的佳作?”

“就像咱家这堂屋,早年间是议事的地方,庄重严肃。”何大清转身指向中院堂屋,“可现在不也成了吃饭唠嗑的地儿?东西还是那个东西,可用处随着日子的变迁而改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