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穷怕了,才更要争口气!”何大江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道,“你就不想看看胡同外面的世界?你就不想看看香港的霓虹灯是怎么的闪烁?”
“我,我哪敢想那些啊?”许大茂猛地一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的不甘和向往。曾经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可今儿个被何大江这么一说,突然觉得心里那点念想,像雪地里的火苗,虽小,却烧得人心里发烫。
“大茂,这人活一世,总得有点念想,不是?”何大江微微一笑,伸手拂了拂他肩头的白雪,“不是穷得理直气壮的念想,是往人高处走的念想!”
“四合院里面的其他人呢?”何大江随即岔开了这个话题。
“奥,奥!”许大茂一愣神,立马反应了过来,“易长天,您还记得不?老易的侄子?”
“这小子谁曾想在大西北蹲了十年号子。现在回来扫大街,倒是比从前老实多了。”许大茂自顾自地说道,“昨天我看见他蹲在门口啃窝窝头,还冲我点头笑呢。”
“既然回来了,就好好的过日子吧?”何大江和易长天接触不多,“也算受过惩罚了。”
“行了,我先去考场外面转转,你忙吧?”到了胡同口两人分开走。何大江裹紧了身上的大衣,“你巧云婶子估摸着也在那边的。”
“小叔,有事您老吩咐啊!”许大茂冲着何大江远去的背影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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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城区第二中学的考场外,张巧云和何大江撑着油纸伞,焦急地等待着两个儿子出来。张巧云手里还拎了一个保温桶,里面是热乎的糖三角,那是两个孩子最爱吃的。
“妈,爸!”随着铃声响起,何桢彦哥俩从人群里挤了出来,一眼就看到了在外面等待的父母,“您二位怎么来了?”
“傻小子。”张巧云把保温桶塞给他们,眼里满是慈爱,“考完了,赶紧吃,还是热乎的。”
“哥,最后那道大题你做出来没有?”何桢轩咬着糖三角,含糊不清地问道。
“做出来了。”何桢彦看了看老弟,得意地一笑,“你呢?”
“考完了,就不要讨论了。”何大江拍着两个儿子的肩膀笑着说道,“走,咱们一家子去前门吃涮羊肉,庆贺庆贺。”
前门大街的涮羊肉铺子里,铜锅里的炭火烧得正旺,羊肉片在滚水里一滚就打卷儿,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。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。
“你俩考试也辛苦了,多吃点羊肉暖暖身子。”张巧云夹起羊肉在麻酱里裹了裹,递到两个儿子的碗里。
“他爸,你说咱家这俩小子都能考上大学吗?”张巧云一边笑着给两个儿子夹菜,一边转头问何大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