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新做的衣裳。”李翠兰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,转身从衣柜顶上取下个灰布包,里面裹着件崭新的蓝布衫。
“被子都是重新弹过的,晒过的,软乎乎的。这鞋子长天你试试。” 李翠兰是絮絮叨叨的说着,在易长天的耳朵里面那就是妈妈的声音。
妈。。。易长天突然双膝一软跪了下来。这声“妈”卡在喉咙里十年了,此刻却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喉头发紧。
李翠兰正端着铜盆准备打水,听闻这声“妈”顿时愣在了原地。铜盆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李翠兰望着侄子跪伏的背影,想起孩子刚来四合院的时候那怯生生的模样,眼泪突然像断了线似的落了下来。
“我的儿啊!”她扑过去抱住易长天,母子相拥的瞬间,连窗外贾张氏的咒骂和邻居的窃窃私语都远了。
易中海站在门口,望着妻儿相拥的背影,伸手抹了把眼角。颤抖的双手掏出香烟,点了好几次才点着,狠狠的吸了一口。
“起来,起来。”李翠兰扶起易长天,手背蹭了蹭发红的眼角,“你们爷俩歇着,妈这就包饺子去。”
三人围坐在八仙桌旁,李翠兰擀面杖一滚,面皮便在案板上摊开,像圆圆的月亮。易长天望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如今连拿擀面杖都有些颤抖,却仍要为他包饺子。
他伸手想去帮忙,却被李翠兰轻轻推开,你刚回来,歇着。
窗外传来贾张氏的咒骂声,夹杂着邻居们的窃窃私语。可在这方小小的堂屋里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李翠兰包着饺子,想起易长天刚来家里的时候最爱吃饺子了。
易中海抬头望向侄子,却见易长天正盯着搪瓷盆里的肉馅发呆,眉眼间竟与十年前那个莽撞的年轻人重叠,不管怎么样,这孩子也是他易家的种啊!
吃吧,趁热吃。李翠兰不住的往他碗里夹饺子。易长天咬开饺子皮,虾皮的鲜味混着猪肉香在舌尖炸开,可嚼着嚼着,眼泪又掉在碗沿上。
“长天,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情了?” 易中海给面前的杯子倒满了酒,“今儿个咱们爷俩喝两盅,这酒是去年腊月我托人从山西捎来的汾酒,醇得很。”
“你大伯啊,这些年一直念叨着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 李翠兰将盘子里面最后几个饺子都倒进了易长天面前的碗里。“这个家。就等你回来了。”
“大伯,”易长天端起酒盅是一饮而尽,“这些年。。。谢谢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