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主任还真的公事公办的。”不少人心里都有了这个想法。原本都在想他怎的没把儿子塞进南苑农场?那可是傻柱当场长的地方。
“大江叔这是怕人说闲话,把两个儿子都送下乡了。” 贾东旭坐在轮椅上和贾张氏说道。“怕人在背后嚼舌根子。”
“我瞧着,应该是大闺女的原因。”贾张氏点点头,“这下子,想找关系,走后门的人可就没话说了。”
在南锣鼓众人的议论之中,许大茂骑上车是一路呼啸而去。
许大茂踩着油门,三轮摩托车“突突”的出了阜成门,从西四牌楼往西,沿阜成门外大街出城,便是通往门头沟的土路。许大茂哥仨都是一人一件军大衣,鼻尖冻得通红。
摩托车在碎石路上颠簸着,后斗的铁皮是“哐当哐当”的响。道路两边的电线杆和墙上都刷着“工业学大庆,农业学大寨”的标语。
行至三家店,过了永定河冰面。冰窟窿旁,几个孩童正在用竹竿钓冰鱼,见摩托车驶过纷纷的抬头张望,冻得通红的小脸蛋上满是好奇。
过了军庄后,山路渐渐的陡峭了起来。许大茂减慢了车速,摩托车喘着粗气爬上十八盘。何桢彦抬头望见山腰处的石砌护墙,墙上还留着“备战备荒为人民”的白色标语。
山涧里传来了潺潺的水声,隐约可见几株野梅树,在寒风中微微的晃动。
三轮摩托车一路颠簸了两个多小时,终于在晌午前抵达了水峪嘴村。许大茂抹了一把额角的汗,指着前方被群山环抱的村落说道,瞧见没?那就是水峪嘴村,永定河在村西头绕个弯,像条裤腰带似的。
何桢彦,何桢轩兄弟俩抬眼望去,只见村子是依山而建的,青灰色的土房错落有致地散在山坳里,几缕炊烟正从烟囱里袅袅升起。
三轮摩托车的动静引起了村子里面人的好奇,村口老槐树下村支书赵福顺带了几个人走了过来,他裹着件旧棉袄,腰间系着根草绳,“是北京来的知青吧?”
“是的,大爷。”许大茂停好车,递了一根烟过去,其余几个人也散了。“您是?”
“我是水峪嘴村的支书,我叫赵福顺。” 赵支书一看这三个人,就知道家境不一般,不光是衣服,就这三轮摩托车就是个稀罕的玩意儿。
“原来是赵支书。您好!我叫许大茂,这是我两个弟弟的,何桢彦,何桢轩。”几个人都相互介绍了一下。
“咱们水峪嘴村村背靠九龙山,前头是永定河,” 赵支书领着三人往村北头走,边走边介绍,“古时候,可是京西古道上的重要关隘呢。你们瞧见那座牛角岭没?那关城还是明代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