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建设从挎包里掏出两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,轻轻放在八仙桌上。
“这是在城南淘换到老物件。” 胡建设不好意思的笑了,“沈先生说了,这是明成化的官窑,我想着,给两位哥哥把玩把玩。”
“和平啊,等小舅舅这眼睛练出来了,再淘到老物件,也给你整一个。” 胡建设现在还是在学习阶段。
“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?”何大清自己也乐了,小舅子有这份心就好。“抽烟,喝茶!”自己也忍不住拿起桌子上的东西看了起来。
“那我就等着小舅舅的好消息了。” 薛和平也没在意,这个小舅舅的情况,他也知道。
“小舅舅,我等着您给我淘个好的!”薛和平笑着递上烟,眼尾却忍不住的往拆开包裹的青瓷瓶上瞟。
何大清回房拿了一个老花镜戴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整了一个放大镜。对着青瓷小瓶仔细端详。瓶身上的缠枝莲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冰裂纹如蛛丝般细密,釉色温润如脂。
好物件!何大清轻轻敲了敲瓶口,声音清脆如玉磬。沈先生说的不错,这开片纹理自然,釉色温润如脂,确实是成化官窑的冰裂纹。
何大清年轻的时候虽然没有学过古玩,但作为大厨,各色人等也是接触过很多的,高门大户也去过,这见识比一般人要高明了很多。
“哥,您说这物件真的是成化的?” 何大江端着搪瓷杯凑过来,他是不懂这些的,薛和平也不懂,两个人就是看个新鲜。“我瞧着,跟供销社柜台里摆的瓷瓶也差不多嘛!”
你懂个啥?何大清摘下老花镜,用放大镜仔细照着瓶底的款识,成化官窑的冰裂纹,那是千窑一宝。沈先生在琉璃厂开了三十年古玩店,他说是成化的,肯定错不了。
“对了,我就好奇了,你个棒槌怎么的会和沈墨斋成为忘年交的?” 何大清非常的好奇。一般来说,像沈墨斋这样的文人雅客,是不会和自己兄弟这样一点古玩知识都不懂的人玩到一块去的。
沈先生那脾气,一般人可入不了他的法眼。何大清放下放大镜,指尖轻轻的叩着桌子。
“我年轻那会儿,跟着师傅学艺,经常天不亮就得去后门桥采买。” 何大清在回忆自己的过去。“那时候啊,后门桥的早市可热闹着呢!卖古董的,换冬煤的,遛鸟的,斗蛐蛐的,三教九流的都挤在一块儿。”
何大江端着搪瓷杯听得入乐神,薛和平也凑过来坐到条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