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叔。” 薛和平悄悄的凑了过来。“这地界儿比我想象的还原始啊!”
何主任,前面这就是咱们的驻地咧。李长庚领着他们穿过晒谷场,指着山坳里一排青石带帽的窑洞。“前儿刚组织民兵打扫过,就是条件简陋些。”
窑洞前立着块褪色的木牌,用红漆写着“延安地区医疗队驻地”。推开厚重的木门,墙上斑驳的标语“自力更生,艰苦奋斗”赫然入目。
一个带着羊肚手巾的老汉正在蹲在院角劈柴,见李长庚引着何大江进来,便站了起来。操着浓浓的陕北腔问道,“李干部,这昰北京来的医疗队的大夫咧?”
这是张栓柱老汉,张叔是黄土坡上的老把式,咱们今后工作的向导。李长庚转向医疗队众人连忙介绍。“这山前山后,就没有他认不得的路。”
“这位是队长王建国,外科一把刀;副队长陈秀兰,妇科专家;” 李长庚先介绍了医疗队的正副队长,这两位分别是协和和中医院的专家级人物,一乱上众人都熟悉了。
“这位是何主任,何主任负责群众工作,这位是薛干事。”其他的人也是简单的认识了一下,包括当地政府这边的。
“北京来的大夫们,咱这山旮旯苦得很啊,可莫嫌弃咧!”张老汉见众人进来,忙站起身用陕北腔招呼。
哪能呢!王建国上前,紧紧的握住老汉粗糙的手,我们来是为人民服务的,不苦!
“王队长,何主任,委屈你们住这青石窑洞了。前儿个才用石灰水刷了墙。” 李长庚带着歉意的说,“条件实在有限,局里专门调拨了马匹和自行车,大家莫要嫌咧。”
“都在后面的院子里面。” 张老汉一指院角的侧门,进山出诊就靠它们了。
“小李,你这话说的!我们可不是来享福的。” 陈秀兰笑了起来。“当年红军在南泥湾开荒,住的比这还简陋哩!”
“我们先把行李放下吧?” 李长庚推开了木门,何大江跟着走进去把铺盖卷放在土炕上,他看到炕沿下的陶罐里还插着把山丹丹和榆叶梅。
“咱们这地方经济不好,连个像样的欢迎会都凑不齐。” 李长庚掀开炕头的藤编筐,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杂粮面饼,“今儿晌午,大伙先垫垫肚子,晚上王副局长说是备了陕北的八大碗给大伙接风洗尘。”
众人都没说什么,这已经不错了,这代人什么苦没吃过,下乡也不是不是一回两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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