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柱,我不跟你一般见识。” 秦京茹自己也乐了,现在熟悉了,这样的俏皮话也无伤大雅的。大家为了缓和气氛,都想着开心一点。
“老二啊,出门在外,你自己多注意一点就成。” 何大清今天端着酒壶挨个儿斟酒,“打小,你就主意正,哥哥我还等着,你给我带泡馍回来呢?”
“老二,到了陕北别苦着自己,缺啥少啥写信回来,我让你嫂子给你寄。” 何大清端着酒盅抿了口烧刀子,抬眼望向何大江。
“大哥,放心吧。” 何大江看到自己大哥的鬓角已经花白了。“这次和平也去的,咱爷俩也算有伴的,不用担心。”
“来,” 何大江端起酒杯,“咱们干了这杯,等我从陕北带羊肉泡馍回来,咱们再聚!”
第二天,何大江告别了妻子张巧云和孩子们,由许大茂开车送到了火车站,会合了薛和平,坐上西去的火车。
车站里挤满了人,有穿蓝布衫的干部,有中医研究院的老大夫,还有街道办的干事。
火车刚过石家庄,车厢里就闹了起来。
正月十五,华北平原上的晨雾还未散尽,绿皮火车便“哐当哐当”地碾过铁轨,在苍茫雪野间穿行。车厢内煤烟味混着乘客们哈出的白气,何大江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上翻看《赤脚医生手册》。薛和平坐在里面,靠窗户的位置。
木头座椅上的油漆早已斑驳,车窗结着薄霜,偶尔能瞥见窗外掠过的枯黄玉米地和远处若隐若现的村庄,对面是一对母女,30来岁的女子带着一个10岁左右的小姑娘。
“叔叔,这书里写的草药我姥姥家后山都有!” 十岁的小姑娘林燕正踮着脚尖往何大江这边凑,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几乎要贴到他的手背上。“去年我摔破膝盖,姥姥就用鲜韭菜捣烂加面粉和酒调给我敷,可灵了!”
“小丫头还懂这个?” 何大江笑着合上书页,指节轻叩封面,“那你说说,要是有人中了蛇毒,该用什么草?”
“半边莲!”林燕脆生生答道,手指不自觉地揪住母亲张莉的衣角。“我姥姥说的。”
张莉原本望着窗外飞逝的杨树影子,听见女儿和人说话才转头。她鹅蛋脸上柳叶眉微微扬起,眼角那点天然的媚意在晨光里愈发明显,即便穿着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也掩不住陕北女子特有的姣好面容---约莫三十来岁模样。
“大姐,这是带孩子探亲?”薛和平原本在打盹,这会儿揉着眼睛坐直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