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中,95号院子的青瓦上雨珠滚落,如同串串银线。
老何家,这是要出大学生喽!前院里,阎埠贵端着搪瓷茶缸子站在自家门槛上,目光望着雨儿胡同的方向,嘴角扯出一丝复杂的笑意。
当家的,你啥意思?杨瑞华在一边纳鞋底子。大江对咱家不错,你可不要打歪主意了。你现在已经沦落到扫地的地步了,经不起折腾。
瑞华,你误会了。 阎埠贵眉头一黑,将茶缸往桌上一放,难道我在你心里这是这个样子?我好歹还是一个有风骨的教书匠,文化人好不好?
“你瞧瞧人家,闺女都能跳过下乡直接上大学。” 阎埠贵的小算盘又开始敲打了起来。“咱家解旷,解娣,现在在陕北米脂那块插队,是风吹日晒的,你说要是也能被推荐?”
老阎,你不会想钻这个空子吧?都是枕边人,杨瑞华瞬间明白了阎埠贵的意思。
“瑞华,我是这样想的。” 阎埠贵端着茶缸子慢慢的踱回到屋里,“明儿我就去街道办打听一下子政策。咱们解旷,解娣在米脂插队,上次写信说表现不错的。我问一下这政策到底怎么个章程,写信给孩子,也是条路子不是?”
“这样啊!” 杨瑞华点点头,“是该问问的,可是老二那边怎么办?”
“解放?” 阎埠贵摸着下巴,想了半晌。“上次老二写信回来也没说什么,我再问问吧?”
阎埠贵的心里还是酸溜溜的,自家老二在东北插队几年了,现在连个回城指标都没捞着?
“东旭啊,你瞧瞧人家佳玉,多有造化。” 中院里贾张氏正和儿子贾东旭唠嗑。“咱棒梗在米脂插队,下雨天还得踩着泥窝子割麦子,也不知道我寄过去的钱和票够不够?”
今天天气不好,贾东旭没出摊,修鞋摊前多了个竞争对手,日子越发难熬了。
“棒梗的信里说了,米脂那地方苦,他在大集上还碰到了老阎家的咱家解旷,解娣。曹家集和李家沟相距30来里,他也去过了。” 贾东旭也没好的主意,现在的政策就是下乡,男孩子总要闯荡的,就这样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