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陕北的知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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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闺女,得用木棍敲食槽边儿。” 老饲养员刘婶捂着嘴笑道,“猪才听使唤!”

阎解娣试着敲了三下,黑猪们果然安静了些,她趁机又像猪槽里面撒了把麸皮,看着它们“吧嗒吧嗒”吃得香甜。

晌午的时候,社员们都蹲在田埂上啃干粮。王队长的婆姨端过来一个瓦罐,里头盛着酸菜炖土豆,汤面上浮着几星羊油花子。

“北京娃细皮嫩肉儿咧,能习惯住咱这搭儿的生活?” 阎解旷咬着硬邦邦的玉米饼,听见旁边老社员们唠嗑。

“咱这搭儿的人好着咧,对人能不实诚些?”边上一个裹白羊肚手巾的汉子笑道。“头回知青来咧,尽是念书人,真真儿的不容易哟!”

“少说两句,人家娃子肯学呢!” 王队长用烟杆子敲了敲地上的小石头。

黄昏的时候,阎解娣蹲在河边洗衣。对岸有女社员在捶打粗布,木槌声“咚咚”应和着流水,像首古老的谣曲。看见水面倒映出自己沾满泥点的脸,鼻尖猛地一酸。

想起北京胡同里的四合院,想起妈妈在煤炉子上熬的小米粥。。。

夜幕降临,窑洞里的煤油灯亮了。阎解旷用旧报纸糊住窗户,风还是从土坯缝里钻了进来。

哥,我想家了。妹妹阎解娣忽然说道。

阎解旷沉默了片刻,把妹妹冻得通红的手塞进自己怀里,等秋后,咱们攒些粮食,再给家里捎封信。

土崖下传来几声犬吠,远处传来秦腔的调子。阎解旷望着窗外起伏的黄土梁,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
他忽然明白老支书说的咱黄土坡的人,这不是一句空话,从今往后,他们的根或许就扎在这片黄土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