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大队长,现在倒是积极了。” 身后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,“该不是想立功赎罪吧?”
刘海中踉跄着站稳,回头看见小青工王建国抱着手站在安全线外,嘴上还随意的叼着香烟。
“小兔崽子。” 刘海中抓着铁钳子的手青筋暴起。“老子当年带纠察队的时候,你还在穿开裆裤。现在竟然敢来嘲笑我来了?”
哟,刘大队长,都这会儿了,还要摆谱?王建国烟头在指尖转了个圈,您那宝贝儿子,在机修车间又捅娄子了吧?听说把三号机床的轴承都整报废了?
“要我说啊,刘队长这叫前门拒虎,后门进狼。” 钢坯堆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的哄笑。老张头把安全帽摘下来当扇子扇风,“自己刚被撸了帽子,亲儿子接着就现了原形!”
刘大队长这钳子使得比当年训话还利索!不知谁喊了一嗓子。刘海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铁钳一声砸在钢坯上。
“虎落平阳被犬欺,龙游浅水遭虾戏!” 刘海中握紧了拳头,想到之前在办公室的情景,心里就是一阵的愤怒。
老刘啊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聂副主任把举报材料拍在红木桌上。
“你二儿子刘光天,在机修车间干的那些事。需要我念给你听吗?” 聂副主任严肃的看着任人唯亲的四字评语。
这是诬陷!刘海中的内心都是惶恐的,光天的工作调动安排,都是按流程来的。
流程?聂副主任看了对面的刘海中一眼,叹了口气。自己点了一支烟。“调动安排,接收的手续是谁签字,同意是谁签字的?”
刘光天在机修车间工作调动接收手续的签字,是你盖的纠察队公章?聂副主任问道。
刘海中的手已经隐隐发抖了,机修车间急缺人手,光天又是熟练工,我想着。。。
熟练工?聂副主任猛地抽回材料,上个月三号机床事故,操作员刘光天擅自离岗导致轴承断裂,这就是说的‘熟练工’?
“我要见李主任!” 刘海中胸脯剧烈的起伏着。“这些举报材料,都是厂里有人想公报私仇!”
“李主任在市委学习班参加学习,没空。” 聂副主任冷笑了一声。“要不我帮您打个电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