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主任这话说的,我哪懂什么活扣死扣。秦淮茹后退半步,后腰撞上库房门板的铁皮包边,心跳如擂鼓。她强作镇定,“我哪懂什么巧心思。”
“不懂?”黄化逼近一步,声音陡然放低,“不懂你改褂子干啥?不懂你故意往我跟前晃?”
当年我彩礼都备好了,黄化的声音突然低下来,带着股子阴湿的寒气。“现在,你觉得你可以吗?配吗?”
秦淮茹浑身一僵,却硬是挤出个笑容,“当年是京茹自己的主意,她不愿意。”
不愿意?黄化突然伸手捏住秦淮茹的下巴,力道大得让她眼眶发酸,她不愿意,你就由着她?你们秦家姐妹俩,倒是一个比一个会装糊涂。
黄主任,秦淮茹被迫仰起头,她抬手按住住黄化摸在自己腰间的手背,您要是真为当年的事置气,那倒是显得您小气了。
黄化的手指骤然收紧,秦淮茹吃痛却不敢吭声,只将身子更软地靠过去。
她闻到对方衣领上混着烟丝和猪油的味道,这味道让她想起供销社后巷发情的野狗。
我小气?黄化突然松开手,任由秦淮茹踉跄着撞上麻袋堆,面粉扬起,呛得她直咳嗽。
您要是还惦记着。秦淮茹低头整理被揉皱的衣襟,明儿我让京茹给您赔个不是。
赔不是?黄化突然抓住她手腕,秦淮茹疼得皱眉,她感觉到对方呼吸突然急促。
秦淮茹啊秦淮茹,黄化猛地推开她,看着她在麻袋堆里跌坐的狼狈样,突然放声大笑。
你倒是比当年会算计了。黄化弯腰拾起掉落的钥匙,银亮的光圈在指尖转得飞快。 明儿开始,食堂的泔水桶你亲自倒。
秦淮茹愣怔片刻,旋即露出更深的笑纹,我倒泔水的时候,您要不要来监工?
监工?黄化已走到门边,我是怕你偷吃。他突然回头。
话音未落,库房铁门轰然关闭,秦淮茹瘫坐在满地面粉里。远处传来食堂开饭的铜铃声,混着黄化吹着口哨远去的脚步声,像把生锈的锯子反复拉扯。
秦淮茹许久才回过神来,机械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朝着食堂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