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意跟我走的,把白臂章都撕了!青年军官掏出匕首划开左袖,一把扯掉了臂章。
“他奶奶的,太憋屈了!” 八十七只拳头同时举了起来。
从今儿起,咱就是胡子了!青年军官看了一眼自己的生死兄弟,都是好汉子!
连长,咱啥时候打回去?小山东的拳头把地捶得“咚咚”响。
“上峰是指望不上了,休息一会,咱就上山去!” 青年军官啐了口唾沫。
“从今往后,咱就是胡子,专打小鬼子的胡子!宁为山野匪,不做亡国奴!”
十月里的二龙山已经落了三场雪。这雪下得邪性,鹅毛大的雪片子糊了整整三天。狼头崖的地窖子都快被大雪埋了半截子,外面看不出任何的动静。
青年军官带着弟兄们,在半山腰的狼头崖挖了三个地窖,用缴获的帆布搭成帐篷。
张大栓今儿个晌午才从老林子里钻出来,棉袄襟子上挂着冰溜子,怀里藏着三根野山参,胳膊底下还夹着个蓝色的货郎包。
大当家的,你看!张大栓掀开帆布帐篷,把野山参往土炕上一扔。
大当家的!鬼子的运输队有动静了!侦察兵老侯踩着齐膝深的积雪冲了进来,这家伙原本就是当地的猎户。“货郎传过来的消息,明儿个中午,鬼子的运输队从三道沟经过。”
“大栓,你带着一班,在鹰嘴岩打伏击。”
大当家的展开地图,手指在二龙山和三道沟之间划出了一道弧线。
“王二麻子,你带着二班,迂回到鬼子的后方,就藏在那边松树林子里。等前面打了起来,你再狠狠的揍这帮狗日的。”大当家的对边上的兄弟说道。
“剩下的兄弟,跟着我,从正面阻击小鬼子。”
大当家的,我的伤口已经不疼了,让我跟着弟兄们一起行动吧。小山东,突然抓住了大当家的胳膊。
“你小子就好好的养着,上回鬼子的刺刀,差点没把你的肠子挑出来!” 小山东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大当家按回了炕上。“我一阵风的兄弟,都是好样的!”
正午的太阳晒在雪面上反着白光,照得人眼睛发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