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军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要是打不死它,这玩意会记仇的。
那就让它知道,咱们不是好惹的,何大江打断了他。这孤狼要是今天吃不着人,明天就得饿死。咱们不能让它觉得咱们是软柿子。
“叔,这狼走了吗?”李红军小声地问道,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。
“别急,这枪还不是致命的。” 何大江轻声说道。“这孤狼饿急了眼,不会轻易放弃的。我们再坚持一会儿,等天亮了,它自然就会走了。”
天光初绽的时候,李红军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冻得粘在砍柴刀柄上。他哈着白气活动指节,看见何大江正用猎枪管拨弄雪地上的暗红血迹。
叔,这血拖痕往西边去了。他指着雪地上蜿蜒如细蛇的血迹,忽然想起昨夜狼瘸腿逃跑的模样,它右后腿本来就有伤,这下更跑不远了。
血凝得快,说明失血不多。这畜生挨了枪子还知道往老林子钻,不是善茬。何大江蹲下身,粗粝的拇指蹭过冰晶覆盖的血迹。
叔!狼血!地窝子里涌出裹着棉袄的人影。张建国举着马灯。费秀美抓着赵小兰的手挤到前面,两个姑娘都是一副紧张的模样。
看!狼毛!赵小兰突然指着院墙,墙根处几根灰白毛发还粘着冰碴,在朝阳下泛着冷光。
李红军突然觉得后颈发凉。他想起昨夜狼眼里的绿光,像两团鬼火在雪地上跳跃。
众人沿着那蜿蜒在雪地上的暗红血迹,小心翼翼地朝着老林子进发。凛冽的寒风呼啸着穿过树林,树枝在风中摇曳,发出诡异的声响。
那血迹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显眼,却也时而断断续续,让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何大江走在最前面,猎枪紧紧握在手中,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李红军紧跟在何大江身后,手中的砍柴刀不时挥舞一下,他的眼神中既有紧张,又有一丝兴奋,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危险对峙。
费秀美和赵小兰走在中间,她们紧紧靠在一起,何大江也不放心将她们两个单独留在知青点。张建国和柳长军则分别在两侧,手中的松木棍和铁锹时刻准备着应对突发状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