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狍子,看那蹄子印浅得很。咱们顺着狍子的脚印走,准能找到水源。何大江听老猎户讲过这方面的东西,现在照葫芦画瓢,一股脑的再教给知青们。
这底下有泉眼或者溪流。果然,跟着爪印绕过三棵倒木,冰层下隐约传来水流声。何大江用棍子敲开冰面,水面立刻泛起了气泡。
先过滤再烧开,比直接喝要安全的多。何大江从背包里掏一出块纱布,裹着几层桦树皮做成的临时过滤器,还是安全第一嘛!
“我听胡老爹说,熊瞎子,土豹子还有傻狍子,号称东北三傻。”李红军笑着说道。
“我听林场的老职工说,东北三傻里面傻狍子是有的,其他的和这个说法各不一样。” 张建国听到是另外一个版本。
“那另外两傻是什么?” 赵小兰好奇的问道。
“猫驴子和滚犊子!”
“哈哈哈!我一直以为滚犊子是骂人的话!”大伙都笑了起来,这东北话还是比较有意思的。
狍子,也被称为“雪泥马”。傻狍子因为反应迟钝,好奇心强这些特点,成为了东北最具代表性的“傻”。
要说这傻狍子,真的跟小孩似的。张建国蹲在冰窟窿边,看着桦树皮过滤器里渐渐清澈的水。胡老爹说,当年在老林子里套狍子,都不用下套子。就站在大树后面上喊一嗓子傻狍子!,那傻家伙保准立马站住脚,并且好奇的回头瞅瞅,跟能听懂了人话似的。
那后头咋整?总不能真跟它唠嗑吧?李红军把开山刀插进雪堆里。
唠啥嗑啊。何大江把过滤好的溪水倒进水壶,等它回头那功夫,一枪早就撂倒了。
北风卷起松针上的残雪,何大江抬手示意众人停下。他半蹲着扒开灌木丛,积雪“簌簌”的落在军绿棉袄的肩头。
五个知青屏住呼吸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---三十步外的桦树林边缘,一只梅花鹿正低头啃食树皮,脊背随着咀嚼轻轻的起伏,尾巴在雪地上扫出细碎的弧线。
别动。何大江压低了声音,猎枪从肩头滑到了掌心。
梅花鹿忽然竖起耳朵,鼻尖翕动着转向风来的方向。何大江的食指这个时候已经扣上了扳机。
“砰!”的一声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