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佳玉忍不住笑道,你说的,是故宫?
法国青年一拍脑袋,我在法国就了解过了,那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间房子!
午后的阳光把太和殿的琉璃瓦晒得发烫。让·皮埃尔蹲在汉白玉栏杆前,仔细的观察斗拱上的彩绘。这比凡尔赛宫的镜子迷宫还复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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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掏出速写本临摹脊兽,铅笔尖在獬豸的独角处折断了三次。
周佳玉变魔术似的递上已经削好的炭笔,法国青年惊喜地发现,炭条在宣纸上晕染出的线条,竟和故宫红墙的斑驳如此相似。
傍晚,何大江破例从柜子底下翻出了青花瓷酒壶,让·皮埃尔目不转睛的盯着,壶身的缠枝莲纹样。
投我以木桃,报之以琼瑶。周佳玉惊讶地发现,法国青年不仅能背诵,还能解释每句诗里的礼尚往来之道。
在我们法国,骑士也会为朋友挡箭的。让·皮埃尔从挎包掏出一本泛黄的《三剑客》,书页里夹着一张1900年的明信片。
画面是八国联军时期的北京城墙。但达达尼昂永远不会破坏朋友的坛子。他认真地看着何大江,蓝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烛火。
当周佳玉教让·皮埃尔唱《茉莉花》的时候,法国青年突然用中文说,这首歌让我想起了塞纳河边的夜莺。
法国人掏出单簧管,即兴吹出一段融合了江南丝竹韵律的旋律。何大江听着这跨越时空的和鸣,忽然明白所谓的文化交流,不过是心与心的共鸣。
多年以后,当周佳玉作为外交部翻译站在巴黎的发布台上,她总能想起那个夏夜---让·皮埃尔举着望远镜,教她辨认月面环形山里的友谊海。
此刻,她望着台下金发碧眼的记者,用流利的法语说道。中法友谊,正如这轮明月,历经阴晴圆缺,始终照亮彼此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