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傻柱没有想到的是,第二天的动员大会,硝烟比试验田的盐碱味更加呛人。
当年也是说改土,我娘饿得啃树皮!王德顺灰白的眉毛拧成了两道沟壑。改完土种的高粱,穗子还没蛐蛐大!
没有田间试验数据,这和蒙眼打靶有什么区别?万一石膏用量超标,土地板结。这根本不可行啊!技术员小李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。
“是的啊!老王和小李说的都没错。这是不是太冒失了?”底下的人群都是乱哄哄的。说什么的都有,大多数人还是担心,白干活了。
数据?傻柱突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,军用搪瓷缸子重重的磕在桌上,发出了一声闷响。
傻柱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《人民日报》,1964年11月7日的头版上,新疆军垦战士在盐碱地上收割小麦的照片。照片里,战士们的军装上沾着盐霜,可麦穗沉得压弯了腰。
这是石河子农场的数据。傻柱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他们用客土法加石膏改良,第二年,小麦亩产从70斤提高到320斤。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,像在给所有人打强心针,咱们不是冒险,这个都是有经验可以参考的。
我反对。小李突然站了起来,钢笔在指尖转得飞快。 石河子的气候,土质和咱们这里能一样吗?没有本地化数据,这就就是蛮干!
你就是逃兵!傻柱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,搪瓷缸子里的水溅了出来。
咱们农场200多号人,70%是转业军人!当年在朝鲜,咱们用血肉之躯堵枪眼;现在面对盐碱地,你们倒要当逃兵?傻柱面对人群,大声的问道。
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戳进了在场每个人的骨头里。
何场长说得对!咱们是军人。战场换了,可是军魂不能丢!副厂长宋光荣---转业前是部队的连长。曾经是军人,这一辈子都是军人。
满军也跟着站起来。这个当兵的妹夫,现在是农场实验组的组长。农大的胡老师算过,河滩的黑土储量足够,我这边的卡车调度方案也拟好了。
只要大家肯干,肯定可以在一周内铺完黑土!满军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图纸,数据表格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像是一串跳动的音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