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平来啦!别拘谨,咱们何家讲究个实在!何大清笑着说道。
和平坐这儿,雨水边上给你留着座儿呢!!张巧云拉了庄晓晴一下。
何雨水正坐在石桌东侧,浅灰色布拉吉领口别着枚红旗徽章。她抬头时,薛和平正巧也在看她,俩人都是弄了个大红脸。
薛和平偷眼望去,何雨水正低头摆弄茶杯,浅灰色布拉吉领口的红旗徽章泛着红光。
他想起庄晓晴介绍的轧钢厂先进会计,怎么也没法和眼前这个耳尖通红的姑娘对上号。
小薛是负责东华门街道防疫的吧?何大江端着茶杯从东厢房走了出来,蓝布中山装口袋里别着支钢笔。上个月我们街道灭鼠运动,多亏你们卫生局支援的消毒粉。
薛和平赶紧的站了起来,立刻挺直腰板,多亏何科长组织的居民突击队。要不是您带着大家堵鼠洞,我们那点消毒粉可不够使。
见了何科长多请教,人家可是街道办的典型人物。他想起临行前母亲王华英的叮嘱。
和平爸妈都是铁路上的,父亲薛长海是车辆段调度员,母亲王华英跑T8次特快。这孩子打小在火车鸣笛声里长大,中专毕业就进了卫生局,去年还评了先进工作者呢!庄晓晴把果盘往薛和平跟前推了推。
薛和平感觉自己的汗珠顺着后脖颈滚进藏青色中山装的衣领里,心里紧张的要命。
和平啊,别站着,坐!胡玲拽过一把竹椅。
傻小子,把点心拆了啊!庄晓晴突然在背后推他一把。
薛和平手忙脚乱解开草纸包的麻绳,北京饭店的纸箱磕在石桌上,露出里头码得齐整的沙琪玛。“一点点的心意,不成敬意!”
和平,在卫生局具体干啥呀?何雨晴剥着花生问。
主要是防疫宣传,例如宣传,指导居民认血吸虫的危害和防治。薛和平赶紧的回答道。
何雨水突然开口:我们厂工会要办健康讲座,薛同志能来讲讲吗?她声音轻轻的,像葡萄架上偶尔滴落的露珠。
薛和平感觉心跳漏了半拍,当然行!我明儿就带幻灯片来,讲怎么预防痢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