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儿胡同位于北京市东城区,白云观则位于西城区,是道教全真派的三大祖庭之一。
何大江开车过去,大概也要50分钟。如果人多的话,可能时间还要长点。
“爸爸,今年的庙会,要不要去烧香?”周佳玉问道,她记得,一般去观里,自己老爹都会上香的,不为别的,只为那句“乱世菩萨不问世,老君背剑救沧桑!
让烧,但得在***登记。何大江小声的和自己姑娘说道。
未到巳时,何大江一家子赶到白云观的时候,广场上已经很多人了,看来大家的热情还是非常的高的。
爸爸,耍把式的!何桢彦扯着何大江往里钻。穿过卖搪瓷脸盆的长廊的时候,张巧云突然拽住丈夫,你看。原先摆香烛的摊位换成了木架,上面都是选集。
绕过卖塑料暖水瓶的摊位,周佳玉突然停住了脚步。老柳树下摆着个蓝布棚子,穿灰布围裙的老师傅正往竹签上淋糖稀。铁锅里焦糖“咕嘟咕嘟”冒着泡,飘出的甜香味让何桢轩的口水又流了下来。
是糖画!周佳玉惊呼。棚子前立着块木牌,上书革命糖画艺术组,底下小字写着凭票供应,禁止封建造型。
老师傅的毡帽檐下露出半截花白的头发,他冲孩子们眨眨眼,手腕一抖画出只展翅的凤凰---却在尾羽处突然收笔,改成五角星。
何桢轩踮着脚够最顶上的山楂串,忽然地一下子摔在了地上。何大江慌忙去扶,却见儿子手里抓着个褪色的红漆小鼓,鼓面裂了道缝。
顺着孩子指的方向望去,卖玩具的棚子顶飘着革命儿童用品的彩旗,竹架子上摆着一杆纸糊的红缨枪和印着语录的橡皮。
张巧云把买来的红头绳系在女儿辫梢上,忽然听见何桢轩敲鼓的声音变了调。敲出的节奏像走调的革命歌曲。她望着暮色中民俗迎春会的褪色的横幅,忽然觉得兜里的关东糖硌得慌。
卖风车的老太太颤巍巍的站在风里。她的竹摊上摆着十几个风车,纸叶颜色暗淡,不像往年那样的鲜艳了,却有个破旧的风车转得格外的慢,像在回忆什么似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