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啥?都是干净的东西,你这一洗,不就没那个味道了吗?” 老王头一看是个年轻姑娘。“这盐也金贵的,咱也不能浪费了,不是?”
“嗯,您老说的对。”姑娘还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何科长,我跟您说啊。您回家腌的时候,缸底放十多个小白萝卜。” 老王头小声的说道。“腌得了清脆鲜美,胜过雪菜,切片下粥极好,再来口小酒,那滋味,绝了!”
“得来,听您的,我这就回去试试。” 何大江爽快的答应了一声。
等何大江回到家的时候,大哥大嫂还有何雨水已经过来了。雪里蕻已经洗干净,正摊在院子里面晾晒。用大哥的话说,去去水份。等水气儿走的差不多了,再入缸。
何大江把老王头说的话,学给大哥大嫂听。
南方人腌菜不翻缸,净弄些洋事儿。何大清套着磨破的套袖,往缸底撒了把花椒粒。咱老北京的规矩,三天不翻缸,辣气儿走不净!
何大清亲自动手,一层雪里蕻,一层大盐。压结实了,再加凉白开水。
第三天翻缸的时候,咸菜汁漫过了竹篦子,冲起一股辛辣气。何雨水看见缸底直叫喊,爸!有白沫子!
甭慌!何大清舀了勺高粱酒泼了进去。
供销社的王会计说,今年酸菜缸里加维生素B12,能防坏血病。胡玲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老辈子没这些洋玩意儿,不也熬过冬了?胡玲的话没说完,何大清用木勺敲了敲缸沿。
供销社王会计说的,总没错。胡玲把玻璃瓶往石墩上一搁,前儿个,张婶子家腌的酸菜坏了一缸。
“就我的手艺,能出那个事?”何大清自信的说道。
第七天翻缸的时候,何大江真在缸底码了圈白萝卜。青皮萝卜紧挨着雪里蕻躺得齐整的很。
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,咸菜缸终于启封了。何大江抄起长柄木勺往下一探,带起满勺翡翠般的雪里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