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清了清嗓子,却只说起戈壁滩的胡杨林。那树啊,三千年不死,死了三千年不倒。10月的时候,那是一片金色的海洋。叶子黄得透亮,风一吹,满地都是金箔子。
“大爷,胡杨树会哭么?”老大何桢彦突然插话。
何大清愣住了,喉结动了动。“会,风沙大的时候,树皮都裂成鱼鳞片,可它照样把叶子举得高高的。我见过一棵老树,身子都空了,就剩半拉树皮包着,可到了春天,愣是从树杈缝里钻出新芽来。”
“玲子,你见过戈壁滩的日头么?跟咱北京的日头可不一样。” 何大清把目光投向窗外。“那太阳毒得能烤化铁锹把,可胡杨树就那么直挺挺的戳在沙窝子里。”
“尽说些玄乎的!” 胡玲笑着拍了他一下。
西北的沙葱饺子,那叫一个地道。何大清端着酒盅。“老二,大茂,还有玲子,小娥,咱们一起干一个,尝尝这红川特曲。”
“这酒不错,喝在嘴里,醇厚绵甜的。”何大江还点评了一下。
“我们一般喝的是配发的散装白酒,三毛钱一斤,这个红川特曲是八毛钱一瓶。”何大清和兄弟介绍了一下。“一般抽的最多的就是奔马和海洋,一毛二一包。”
“像汾酒就喝过一次,偶尔会有大前门。”何大清笑了笑。
管他西北东南,今儿咱就为大清叔平安归来干杯! 众人都在听何大清说话,许大茂端着酒杯站了起来。
大茂,你说大清叔这六年没回来,到底是去哪儿了?晚上回家的路上,许大茂抱着闺女,娄小娥挽住他的胳膊。给咱家留的定西粉条,那可是甘肃特产。
你瞅大清叔带的啥?许大茂掰着手指头数,红川特曲是陇南军供,奔马烟是兰州卷烟厂特制,还有那包靖远枸杞。
“大茂,你说邱小姐出嫁,大清叔也是娘家人?” 娄小娥明显的就是一愣,继而惊讶的说道。
“十有八九。” 许大茂肯定的说道,“不过,这些都是我的猜测,你可不敢乱说。”
“嗯,我知道的!” 娄小娥一脸凝重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