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,我拿一些新的煤球给您。比现在好用。”何大将帮周大爷点上了炉子,又将水缸里面的水提满,看到柜子里面还有粮食,才放心的离开。
大江,上午你说煤泥配比要手握成团、落地散开,这个标准怎么量化?走出周家,郭秀琳快步的跟上了何大江。
走,带你去个地方。七拐八绕之后,何大江带着郭秀琳到了另外一个空的院子。里面整齐的放着好几堆不同的煤球。周家--3号李婶--改良型王姨-速燃版等字样。
郭秀琳看着这一个个的煤球,忽然明白那些看似粗糙的土办法背后,是无数次在煤灰里打滚的实践。
郭秀琳掀开一块帆布,露出十几个贴着标签的搪瓷盆,每个里面煤泥颜色深浅不一的。
接下来,郭秀琳跟着何大江跑了交道口的好几条胡同。豆腐巷调解婆媳纠纷,给孤寡老人修烟囱,烈属挨家挨户查看煤堆,粮食。
当人民日报发表的,署名郭秀琳的报道《从群众中来,到群众中去》的文章见报的时候,交道口的煤球模具已经改良到第三代了。文章配图里,何大江挽着裤腿在煤堆里比划,赵家嫂子举着新压的煤球笑逐颜开,周大爷家的炊烟正袅袅升起。
编辑部收到读者来信说,现在全城都在传唱新民谣。交道口有个何大江,带着群众制煤忙。圆锥煤球省一半,蓝火苗儿暖心房。
而郭秀琳在文章结尾写道,当我们俯身泥土,方知民生冷暖;当我们扎根群众,自有智慧生长。这些沾着煤灰的发明,这些带着体温的创造,正是我们的基层干部最为鲜活的自我修养。
合上采访本那夜,郭秀琳又梦见南下洼子胡同的炊烟。梦里没有华丽的辞藻,只有煤球在灶膛里噼啪的作响,火光映着何大江沾着煤灰的笑脸,那么的明亮,那么温暖。
“每天这样重复的工作,你不会觉得麻木吗?日复一日的,你不会觉得无趣吗?”
“重复的是流程,但不变的是初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