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好办!何大江把铁锹往地上一戳。轧钢厂那边的煤渣不少,我们今晚就去拉一些,掺进去改良一下土壤,还是可以的。
“光是煤渣也不行,我看还是大粪好。” 老蒯在一旁接话了。嗯,说的都挺对的。
“那还不臭死了!” 周金凤,陆岩,两位女同志有点受不了了。
“庄稼一枝花,全靠肥当家。女娃,啥都不懂。” 老蒯边说还边摇头。
“我让你一枝花。” 周金凤捡了一个小土块,扔老蒯背上了。老蒯你这嘴,真该拿粪瓢涮涮。”陆岩抡着铁锹作势要拍人,吓得老蒯是抱头鼠窜。众人笑闹了一团。
正说着,西边天空突然滚起闷雷。王秀兰抹了把额头的汗,抬头看看天色。要变天了!大伙加把劲,赶在雨前把这块地拢上垄!众人顿时像被鞭子抽的骡子,铁锹翻飞得只见残影。
暴雨说来就来。众人刚躲进办公室,瓢泼大雨就砸了下来。
别愁眉苦脸的。王秀兰递来搪瓷缸子,茉莉花茶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。我托农业局的朋友问了,说这场雨下得巧,正好能沤肥。
主任的意思是说?老方在一边问道。
明儿一早,你带人去郊外捡粪。王秀兰抿了口茶水。我听说红星农场正在清圈。
“主任,这粪也是好东西啊!保不齐就给别人先预定了。” 成军有点着急了。
“没事,那个桂厂长是我战友,打过招呼了。” 王秀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这话像颗炸弹,把办公室炸开了锅。周金凤捏着鼻子直往后仰。我的亲娘嘞!这大热天的,不得臭死在半道上?
怕啥!老蒯一拍大腿。当年打鬼子,老子连死人堆都睡过,还怕几泡粪?他说着就要往外冲,被何大江一把拽住。雨大,等明儿再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