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爸爸何大清对自己非常好,小叔对自己也好。还记得小时候,小叔何大江经常从外面带好吃的东西回来,自己以前都没吃过的好东西。
小叔还对新爸爸说让自己去上学,时间过的好快,现在自己已经上高一了。
雨晴,爸让你小叔弄了块料子。天蓝色的,给你裁件春衫。上高中了,不要太节俭。何大清看着这个乖巧的大儿女,忍不住轻轻的拍了拍闺女的后背。
爸,我衣裳够穿。何雨晴鼻尖泛酸,忙低头假装整理围裙。
她记得去年除夕,小婶子也是这般,也给自己和妹妹一人做了一件棉衣。记得妹妹雨水总把窝窝头掰开,将最绵软的内芯留给她。
姐!小叔回来啦!何雨水趿拉着何大清的千层底从厢房里窜了出来。
小叔偏心!上回说的蝴蝶发卡呢?何大江的军绿挎包里鼓鼓囊囊的,何雨水早像小炮弹似的扎进他的怀里,小姑娘扒着挎包带子不撒手。
再闹就不给你看这个。何大江故意板起脸。那是本《卓娅和舒拉的故事》,扉页上印着北京大众书店的朱红方章。
何大江笑着从挎包的夹层摸出两枚水红色发卡,听说是百货大楼新到的,你们姐俩一人一个。何雨水欢呼着,何雨晴帮妹妹把发卡别在了辫梢。
雨晴过来。小叔又变戏法似的掏出块米黄色的料子.供销社老谭特意留下的,你小婶说了给你裁件布拉吉。
“小叔,我已经有一块天蓝色的,这个给妹妹吧。” 何雨晴摸着布面上细密的纹路,想起八年前初见的时候,小叔也是这样变出的水果糖,糖纸在阳光下折出七彩光晕,照亮了母亲握着她发颤的小手。
“穷养儿子,富养女儿!”何大江笑嘻嘻的说道。“你已经上高中了,给你就穿。雨水也有的。咱家现在就你们姐俩在读书,你哥在部队上,更不用操心的。”